夜雾渐起,笼罩了整个秦淮河面,给漆黑的河水蒙上了一层薄纱。一艘小小的乌篷船,从岸边的芦苇荡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,船桨划在水里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,轻飘飘地朝着醉仙舫的方向划去。
船上,李智东和双禾换上了普通的布衣,头上戴着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双禾握着船桨,动作轻盈利落,峨眉派的轻功本就冠绝江湖,这点水上功夫,对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。两岸的锦衣卫暗哨,死死盯着那些大的画舫和成群的船只,等着复文会的大队人马,根本没人注意到,这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里,坐着他们等了许久的正主。
不多时,乌篷船就悄无声息地靠在了醉仙舫的船边。李智东和双禾对视一眼,身形同时一闪,足尖在船板上轻轻一点,如同两道轻烟,悄无声息地登上了醉仙舫的甲板,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发出。
醉仙舫里空无一人,一楼的大堂里,桌椅板凳都整整齐齐地摆着,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,角落里结着蛛网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所谓的建文遗诏,所谓的三百万两复国资金,全都是假的,这里就是一个空壳子,一个为他和复文会量身定做的陷阱。
李智东缓步走上二楼,推开了临窗的雅间房门,里面同样空空如也,只有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桌上还摆着一套落了灰的酒具。他笑了笑,随手拂去桌上的灰尘,拿起桌上的酒壶,晃了晃,里面竟然还剩了半壶酒。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给双禾倒了一杯,慢悠悠地喝了起来。
双禾站在他身后,手按在腰间的峨眉剑柄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浑身的气机都提了起来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她的峨眉九阳功早已运转全身,只要有半点风吹草动,她就能第一时间挡在李智东身前,护他周全。
“别紧张。”李智东喝了一杯酒,转头对着她笑了笑,道,“纪纲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带着人过来。我们安安静静地等着,就好。他布了这么大的局,等了这么久,总不能让他白忙活一场。”
果然,他话音刚落,秦淮河两岸,瞬间亮起了无数的火把!
成千上万支火把同时点燃,把漆黑的河面照得如同白昼,亮得人睁不开眼。无数的锦衣卫从两岸的酒楼、巷子里冲了出来,弯弓搭箭,箭头闪着寒芒,齐齐对准了醉仙舫。河道的上下游,数十艘巨大的官船同时驶来,铁链横江,瞬间封死了所有的水路。水下的水鬼也纷纷冒出头来,手里拿着短刃,把醉仙舫围得水泄不通,连一只水鸟都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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