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子跃十岁那年,武丁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。
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,夕阳把殷都染成了金红色。武丁站在王宫的高台上,俯瞰着这座他守护了十年的都城。洹水在暮色中闪着金光,两族学宫的凝玉屋顶反射着落日余晖,远处的田野里,耐旱黍已经收割完毕,留下一片整齐的茬子。
十年了。
十年前,他还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君王,面对旱灾、内乱、外患,举步维艰。十年后,旱灾早已成为历史,内乱的罪魁祸首已经伏法,外患的威胁已经消除。两族议会运作良好,两族学宫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人才,明月谷的试验田里不断培育出新的作物品种。百姓们丰衣足食,边境安定,天下太平。
这十年,是他人生中最忙碌、最充实、也最幸福的十年。
“王上。”傅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武丁转过身,看到傅说站在高台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。
“什么事?”武丁问。
“这是两族议会常设委员会今年的工作报告。”傅说走上高台,将竹简递给武丁,“请王上过目。”
武丁接过竹简,没有立即打开,而是看着傅说:“傅说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傅说一愣,想了想:“从王上继位那年起,已经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武丁感慨,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“是啊。”傅说也感慨,“十年前,臣还是一个筑墙的奴隶。王上不嫌弃臣身份卑微,破格提拔臣,委以重任。这份恩情,臣终身难忘。”
武丁拍了拍他的肩:“不是恩情,是缘分。你有才能,我有需要,我们相遇,共事,这是缘分。”
傅说眼中泛着泪光,但没有让它流下来。他跟随武丁十年,深知这位君王最不喜欢的就是阿谀奉承和眼泪。
“王上,臣有一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傅说犹豫了一下。
“讲。”
“子跃王子今年十岁了。”傅说说,“按照商朝的规矩,王子十岁就要开始学习治国理政之道。臣想请王上考虑,让王子开始参与朝政,哪怕只是旁听。”
武丁沉默了片刻。子跃十岁了,确实不小了。他自己十岁时,先王已经开始带他上朝,让他旁听朝政,学习如何处理政务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武丁点头,“从明天开始,让子跃上朝旁听。”
“王上圣明。”傅说躬身。
傅说离开后,武丁又在高台上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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