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札上的字迹,眉眼微垂,淡淡应道:“回了林嬷嬷,糕团与纱料收下,赏荷一事,暂且推后几日,我近日想在府中安静待着,不愿出门。”
青禾微微一愣,随即会意,低声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去回了林嬷嬷。”
待青禾离去,苏嬷嬷才从内室走出,看着沈清辞的神色,轻声叹道:“大小姐是刻意回避九王爷?其实王爷对您的心意,满京城都看得明白,他权倾朝野却守礼克制,步步为您着想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,您这般刻意疏远,反倒让旁人揣测,也让王爷费心。”
沈清辞放下手札,端起梅子汤轻抿一口,凉意顺着喉间蔓延,心绪也更为清明:“嬷嬷误会了,我并非刻意疏远,只是如今朝局未稳,新的势力正在崛起,圣上看似倚重王爷,心中未必没有猜忌,我若是与王爷往来过于密切,反倒会落人口实,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留下攻讦的把柄,说王爷挟勋贵、结私党,以闺阁情谊牵制侯府兵权。”
她抬眸,眸色沉静通透,字字皆是思虑周全:“我与王爷是盟友,是同道,而非单纯的儿女情长,如今大局初定,更要谨言慎行,避嫌守礼,方能护住侯府,护住王爷,也护住我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安稳。”
苏嬷嬷闻言,心中顿时了然,不由得感叹自家小姐心智之成熟、思虑之深远,早已远超寻常闺阁女子,甚至比朝堂之上的老臣更为通透。
就在这时,府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管事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,躬身道:“大小姐,不好了,京郊传来消息,柳氏的娘家兄长,也就是前几日被革职遣返原籍的柳御史,在离京途中,于十里亭被人暗杀,死状凄惨,身上还搜出了一封写给王爷的告密信,字迹是伪造的,内容全是污蔑侯爷与王爷暗中勾结、私藏东宫余孽的胡言乱语!”
沈清辞手中的瓷碗骤然一顿,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柳氏兄长被杀,伪造密信,栽赃萧惊渊与永宁侯府。
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,借着东宫旧案的尾巴,想要再度挑起帝王猜忌,离间九王爷与永宁侯府,搅乱刚刚平稳的朝局。
东宫虽倒,可那些不甘心失势的旧部、暗中觊觎权力的宗室、与侯府和九王府有仇怨的世家,依旧藏在暗处,虎视眈眈。
她原以为围猎之后,一切风波皆已平息,却终究是低估了这京华棋局的复杂与险恶。
暗流,从未真正停歇。
新的敌人,已经悄然伸出了獠牙。
沈清辞缓缓放下瓷碗,起身立于廊下,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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