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们去管,没有姑娘管家务事和奴才事的。这就是告诉李纨,你怎么糊涂了,说我愿意拉扯他们,等于是说我不是大小姐而是奴才家里人了,你不要说了。
赵姨娘却不能明白,见她找借口,气的说到:“你是姑娘,自然不叫你拉扯,但现在你当家了(近似媳妇,那应该管家务事和拉扯奴才了,正是针对探春的话),我就来问你。你如今说一是一,说二是二。如今你舅舅死了,你多给二三十两银子,难道太太(王夫人)就不依你?分明太太是好太太,都是你们下边掌事人尖酸刻薄。这又不是花你的银子。以后出了嫁,我还想你额外照看我们赵家呢。如今没有长羽毛,就忘了本了,只拣高枝儿飞去了!”
探春没听完,已气的脸白气噎,抽抽咽咽的一面哭,一面问道:“谁是我舅舅?我舅舅年下才升了九省检点(王夫人才是我妈,王子腾是我舅舅),哪里又跑出一个舅舅来?我平时就是太尊敬了,越发敬出这么些亲戚来了。既然这么说(说赵国基是我舅舅),环儿出去为什么赵国基又站起来(敬礼),又跟他上学(当保镖)?为什么不拿出舅舅的款儿来?(摆舅舅的谱。)何苦来,谁不知道我是姨娘养的,非要过两三个月就寻出由头来,彻底来翻腾一阵,生怕人不知道,故意的表白表白。也不知谁给谁没脸?幸亏我还明白,但凡糊涂不知理的,早急了。”
看罢探春的话,才知道她气的脸煞白的原因。因为赵姨娘不知刹车,偏又说出“舅舅”两个字来了,说死去的赵国基是你舅舅,这就再次提醒探春是庶出的,是我这个妾生的,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。而探春最怕提这个。说出这个,是让探春“没脸”。这也不能单怨探春,因为她最后一句话说了:换了别人被这样地揭短地说,“早急了”,所以这是当时的通情。当姨娘的处处张扬小姐是我生的,不是王夫人生的,这是给孩子没脸,但这是不合礼的,这么做,其实更让人笑话自己,所以实际更是给自己没脸——也就是探春最后说的“也不知谁给谁没脸”——弄的你自己才最没脸。
另外,刚才赵姨娘话里讲“指望你出了嫁照顾我们赵家人”,也印证了探春刚才说的话,探春作为姑娘的时候,是无法也不适合照顾自家的人,非得出嫁当了媳妇了,才有权借机照顾。媳妇管着家。
李纨急的只管劝,赵姨娘只管还唠叨。忽然外边传说:“二奶奶打发平儿来了。”赵姨娘这才有点怕了,把嘴闭上了。只见平儿进来,赵姨娘忙陪笑让座,又问候二奶奶身体好些没。李纨则问平儿来做什么。平儿说:“我是传奶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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