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哪来,到哪去,拉的啥?”
阿鬼一一报了,又递上10缅币和一包茶叶。戴草帽的没接钱,指着笔记本上的名字:“认识李山奎不?”
“认识,镇洪的李大哥,我们就是去跟他做生意的。”阿鬼心里一紧,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。
戴草帽的这才接过钱,在笔记本上划了个勾:“他跟我们村长喝过酒,你们进去吧。”他忽然凑近,用汉语说,“南燕渡口的船家,是我远房表亲,提我名字,少收2。”
阿鬼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:“谢了兄弟。”
南燕渡口的河水确实不深,但河底全是鹅卵石,摩托车根本开不过去。三个木船并排停在岸边,船家是三个黝黑的汉子,正坐在船头补渔网。阿鬼刚报出班陆村戴草帽汉子的名字,一个船家就站起来:“每人1,摩托车加5,一共105。”
“昨天探路时说每人2,这价怎么算的?”阿鬼故意问。
“那是对外地人的价。”船家把木板搭在船和岸边之间,“自己人,好说。”
摩托车开上船时,船身晃得厉害。阿鬼站在船头,看着河水在船板下哗哗流过,水里的卵石清晰可见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班陆村的人要提这里——这渡口是必经之路,船家要是故意刁难,耽误一天都有可能。
过了河,山路陡然变陡。芒卡村的关卡藏在一片竹林里,守卡的人穿着黑色对襟褂子,腰里插着缅刀,眼神像鹰一样盯着货队。“哪来的?”一个刀疤脸问,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八莫,找李山奎。”阿鬼挺直腰板,没像之前那样递烟。探路时就听说,芒卡村的人佩服硬气的,越客气越被拿捏。
刀疤脸果然多看了他一眼,又检查了每辆车上的货,才说:“李山奎的朋友,我们不拦。但记住,别在我们村采草药,一根都不行。”
“规矩我们懂。”阿鬼点头,示意队伍继续走。
拱母寨的关卡最正规,居然有个岗亭,守卡的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,肩上缝着“联防队”的布标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拦住他们,手里拿着个登记表:“李山奎先生打过招呼了,请登记一下人数和货物,我们好向寨老汇报。”
登记时,阿鬼注意到登记表上已经有几行字,都是最近经过的货队信息,最后一行写着“果敢赵老板,木材30吨,4月12日”。戴眼镜的中年人看出他的心思,笑着说:“我们寨老说了,做生意要明明白白,谁来过,拉了啥,都得记下来,免得以后有纠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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