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,幸存”。
阿福最后一个出来。他站在雪里,看着远处。远处什么也没有,只有白茫茫一片,但他看着,像在找什么。
驴走到他旁边,也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那边有什么?”玛吉问。
阿福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路。”
他们收拾东西,继续往西走。
雪很深,每一步都很艰难。但太阳照着,天是蓝的,风是轻的。约瑟夫走在最前面,深一脚浅一脚,摔了也不喊疼,爬起来继续走。
走到下午,他们看见了一棵树。
不是枯树,是活的树——一棵松树,孤零零地立在一片雪地里,绿色的枝叶上积着雪。
约瑟夫跑过去,抱住那棵树,差点哭了。
“活的!活的树!”
玛吉走过去,看着那棵树。它立在那儿,不知道多少年了,也不知道怎么长在这片荒原上的。
驴走过去,低下头,闻了闻树根旁边的雪。然后它抬起头,朝西边叫了一声。
玛吉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。远处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以西结眯着眼睛看了半天。
“是……是电线杆?”
电线杆。有电线杆就有人。有人就有——
“铁路!”约瑟夫喊起来。
远处,那条黑线越来越清楚,是一排电线杆,沿着一条笔直的路延伸向远方。电线杆旁边,有一条隆起的土堤,上面铺着——
“铁轨。”阿福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玛吉听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他修过的路。
他们走到铁路边上。
铁轨从东边延伸过来,往西边延伸过去,笔直笔直的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枕木是新的,铁轨是新的,路基是压实的碎石。
阿福蹲下来,摸了摸铁轨。铁轨冰凉,但他摸着,像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你修过这种?”玛吉问。
阿福点点头。
“一样?”
阿福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那个,人死多。这个,人死少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那条铁轨,看了很久。
约瑟夫在旁边问:“我们顺着铁路走?”
玛吉看了看驴。驴站在铁路边上,看着西边。
“它怎么说?”约瑟夫问。
玛吉盯着驴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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