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瘫坐在牢房地上,背贴着冰凉的砖墙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。
完了,彻底完了。
原先判了三年半,这下肯定还要加,坐牢时间只会更长。
“三年半……秦姐都未必肯等。
现在又加刑?她能等两年,还能等四年、五年?”他脑子里嗡嗡响,“没戏了,真没戏了……”
心像被扔进井里,沉到底,连回声都没有。
第二天上午,隔壁监室的何大清急得直转圈,扒着铁栏喊:“同志!傻柱那摊子事,你们办利索没?我能走了不?”
警察路过,扫他一眼:“还没完。”
“啥?还没完?”何大清一愣,“他不是早判过了吗?咋又卡住了?”
“前头判的是别的事。”
警察边走边答,“这回是新案子,偷厂里物资,得重审。”
“啊?真怀疑是他偷的?!”何大清睁圆了眼。
警察摇头:“不是怀疑,是铁证如山。
他自己招了,字都签了。就等法院落槌。”
“啥?!傻柱亲口认的?!”何大清脸一下子垮下来,脚下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脑子当场炸开:原来不是棒梗那个“小贼胚”干的,是他亲儿子!
那个成天笑呵呵、给邻居端汤送饭的傻柱,竟敢伸手掏厂里金库!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……这孩子胆肥得能捅破天喽!”他心里又气又懵,直摇头。
赶紧补救!他立马堆起笑脸:“既然跟他有关,跟我可真没关系啊!
我都关一天了,再不放我回去,宝定那边活儿真耽误了!领导该骂人了!”他现在就盼着自己平安无事。
盼着藏在身上的那个天大秘密,千万别被警察扒出来。
这要真捂住了,那可真是烧高香、谢祖宗,万事大安!
“谁说你跟这事没关系?”警察板着脸,语气像冻了三天的冰碴子,“关系大了!我们清点赃物,数量对不上,得找你当面核对清楚!
再说,最早发现那些罐头的也是你,开庭那天,你必须出庭作证,人不能走,至少这几天,你得老老实实留在京城!”
“我……出庭作证?”何大清又懵了。
自己站上证人席,亲手指认亲儿子?
“没错,你得出。”警察点头,干脆利落。
何大清赶紧问:“那啥时候开庭啊?”
“估计就这一两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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