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下无日月,唯有蚀气生。
跨入井中的瞬间,苏砚手中的镇魂剑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。那股一直盘踞在左臂骨髓深处的阴冷痛感,忽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清凉,顺着经脉游走,最终汇聚在眉心。
这里没有光,但苏砚却觉得比之前在剑冢还要亮堂。
四周的黑暗像是一团团活物,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,试图钻进他的七窍。但每当那些黑气靠近,苏砚眉心处的清凉之气就会自动迸发,将黑气逼退。
“这小子,身上倒是真有点意思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。
苏砚浑身一僵,握剑的手紧了紧,厉声喝道:“谁?滚出来!”
“哟,脾气还挺大。”
黑暗中,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紧接着,一点昏黄的光芒亮起。那不是火把,也不是夜明珠,而是一盏造型奇特的青铜灯。
灯光下,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腰间挂着个酒葫芦,手里提着那盏青铜灯。他面容清瘦,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慵懒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
“你认识我?”苏砚警惕地问。虽然这人看起来像个江湖骗子,但能在“蚀”气弥漫的井底如此从容,绝对不简单。
“不认识。”男人打了个哈欠,“但我认识你手里的那把剑。”
他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苏砚手中的镇魂剑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:“吞天老祖的本命剑,三百年了,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。小兄弟,借剑一观?”
“不给。”苏砚后退半步,将剑横在胸前。
“啧,小气。”男人撇撇嘴,也不恼,自顾自地绕着苏砚转了一圈,嘴里还念念有词,“左臂有神血,体内藏剑骨,心性还算稳……咦,不对,你这命格怎么有点乱?”
他忽然停住脚步,盯着苏砚的眼睛,认真问道:“小子,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七。”
“十七……”男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“那三百年前,你应该在娘胎里吧?那你是怎么拿到这把剑的?”
苏砚心里一动,试探着问:“前辈认识吞天老祖?”
“岂止认识。”男人笑道,“严格来说,我是他的……记名弟子。”
苏砚瞳孔猛缩。
吞天老祖的弟子?
“前辈,您是说……”苏砚握紧了剑柄,心中掀起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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