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成都城的晨雾还没散,带着点腊月里的寒气,顺着窗缝往屋里钻。
程咬金是被外头亲兵的脚步声吵醒的,他翻了个身,脑袋还有点宿醉的疼——昨天校场立了威,晚上魏延拉着他喝了大半宿,俩人从汉中戍边的糗事聊到沙场砍人的狠招,两坛老酒喝了个底朝天,最后还是亲兵把他架回府里的。
“将军,您醒了?”亲兵听见动静,赶紧掀帘子进来,手里端着刚温好的醒酒汤,“厨房刚熬的,您喝点暖暖身子,解解乏。”
程咬金一屁股坐起来,黑铁塔似的身子把床板压得吱呀响,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接过汤碗一口闷了,辛辣的姜味混着蜜甜顺着喉咙下去,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他抹了把嘴,想起昨天散场之后,陛下单独把他叫到甘露殿说的话。
陛下说的没错,校场赢了魏延、关兴张苞,那都是小事,顶多是让蜀营这帮骄兵悍将服个软,真正能决定北伐成败的,从来不是一场比武,是细节,是后路,是那些看着不起眼、一踩就能炸的坑。
而最大的那个坑,就是马谡。
陛下昨天跟他说的明明白白:“知节,这马谡是丞相跟前的红人,熟读兵书,能言善辩,丞相把他当亲传弟子看,可这小子就是个纸上谈兵的主,肚子里全是书本上的死道理,没半点实战的本事。这次北伐,丞相大概率会让他去守街亭,那地方是咱们的粮道咽喉,他要是守不住,咱们十万大军就得被人掐着脖子等死。”
当时他还问,既然知道这小子不行,直接跟丞相说,不用他不就完了?
陛下却摇了摇头,说:“丞相一生谨慎,唯独对这人看走了眼,我现在空口白牙说他不行,丞相只会觉得我是信不过他的人,反而会起反效果。你要做的,就是去摸摸这小子的底,敲打敲打他。”
想到这,程咬金咧嘴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真是个麻烦事。”
亲兵在旁边吓了一跳,还以为自己哪里伺候错了,赶紧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程咬金摆了摆手,掀开被子下床:“怕个屁,又没说你。去,把我的甲胄拿来,再把那柄宣花斧给我扛上,咱们去先锋营转转。对了,再叫上两个机灵的亲兵,换身便服,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是!”
半个时辰之后,程咬金已经一身玄甲,扛着宣花斧,站在了先锋营的校场上。
天刚亮,三万先锋营的将士已经列好了队,虽说昨天刚看完他校场扬威,心里都服,但毕竟是刚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