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一直忙到半夜才睡,连吃饭都是在衙门里对付两口。
工部的人也没闲着搭建祭坛、制作新的仪仗,活一堆一堆的。
苏晓亲自督工,天天泡在工地上。
太常寺就更不用说了,排练礼乐、训练仪仗队、协调各方人员,忙得团团转。
最闲的反而是当事人赵德秀。
他这两个月,除了照常处理政务,就是被贺氏拉着试衣服、改衣服、再试衣服、再改衣服,反反复复,没完没了。
后宫。
赵德秀穿着登基时要穿的皇帝冕服,站在铜镜前一动不动。
冕服是黑色的,上面绣着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的十二章纹,每一章都是用金线和彩线绣成的。
贺氏站在他身边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,不时伸手拽拽衣角、拉拉袖口。
赵德秀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了,腿都麻了。
“秀儿,”贺氏皱着眉头,捏了捏他腰间的布料,“你是不是胖了?这腰间紧了一些。”
赵德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,又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,一脸无辜地说:“娘亲,没胖吧?孩儿最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,怎么可能胖?”
贺氏不信,拿来软尺又量了一遍,这才发现不是赵德秀胖了,而是她缝的时候手紧了。
于是又拆了几针,重新缝。
赵德秀站在那里,任凭娘亲摆弄。
整套冕服上的十二章纹,全都是贺氏亲手绣的。
一个图案少则几千针,多则上万针,十二个图案加起来,十几万针,一针一线,全是她在灯下熬了无数个夜晚才完成的。
赵德秀心疼娘亲,说可以捡他爹的冕服穿,改一改就行,不用这么麻烦。
但贺氏说什么都不同意。
“你爹的冕服是你爹的,你是你。”贺氏一边穿针一边说,“哪有穿别人旧衣服登基的?传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赵德秀拗不过她,只好由着她。
这一熬,就是两个月。
今天,是最后一次试穿了。
贺氏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每一处都合身、每一针都牢固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拍了拍赵德秀的肩膀:“好了,脱下来吧,明天就穿这个。”
赵德秀如释重负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登基大典当日。
卯时。
天还没亮,宫门早早打开,禁军手持长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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