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有些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牛嘉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比想象中大,至少有三十平米。装修风格很诡异——一边是仿明清的红木家具:一张巨大的办公桌,两把太师椅,一个博古架,上面摆着些瓷器摆件;另一边却是现代办公设备:电脑、打印机、传真机,墙上还挂着一块白板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。
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,只开了一盏台灯。台灯是仿古的铜制灯座,灯罩是羊皮纸做的,光线昏黄,在房间里投下大片阴影。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——檀香味、雪茄烟味、还有某种甜腻的香水味,混合在一起,让人有些头晕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丝不苟地往后背着。脸很圆,双下巴,皮肤泛着油光,像抹了层猪油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很厚,反着光,看不清眼睛。他穿着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上衣,料子看起来不错,但袖口已经有些磨损。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深褐色的手串,珠子很大,每颗都有核桃大小。
这就是贾仁义。
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,听到牛嘉进来,头也没抬,只是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牛嘉在太师椅上坐下。椅子很硬,靠背是直的,坐着不舒服。他能感觉到红缨就在他身侧,魂体微微波动着,似乎在警惕着什么。
贾仁义又看了半分钟文件,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,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牛嘉。他的眼神很怪——不是审视,也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估量,像在看一件商品,计算着能卖出什么价钱。
“牛先生是吧?”贾仁义开口,声音比电话里更沙哑,像砂纸磨过喉咙,“老赵跟我提过你。”
牛嘉知道他说的是城隍庙执事赵德海。
“贾副会长。”牛嘉点点头,“我来是想谈谈关于我在‘快腿代驾’平台被投诉的事。”
“哦?”贾仁义身体往后一靠,椅背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。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手背,“投诉?什么投诉?我们协会是搞文化交流的,不插手商业纠纷。”
牛嘉心里冷笑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我听说,是协会这边向平台施压,说我的服务涉及‘封建迷信活动’,导致平台暂停了我的账号。”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贾仁义摆摆手,手腕上的手串“哗啦”作响,“我们协会是正规组织,有民政部门备案的。我们只是接到群众举报,说有些代驾司机利用工作之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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