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医院。
曾经是这座城市最忙碌的地方，现在却安静得像座坟墓。
红雾在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稀释了。
空气里只有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腐肉的腥气。
医院大楼外面的广场上，停着几辆装甲运兵车。
没有丧尸。
一只都没有。
这比有丧尸更可怕。
苏云把车停在医院大门口，熄了火。
“老婆，到地方了。”
苏云从后座抽出一把从体育馆搜刮来的战术霰弹枪，挂在背上。
手里依然拎着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剔骨刀。
林月有些躁动。
她能感觉到，这栋大楼里，藏着很多让它不舒服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，跟之前那只改造过的光头男很像。
是同类的味道，但又混杂着恶心的药水味。
两人刚走进门诊大厅。
呲啦——
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导诊电子屏突然亮了。
雪花点闪烁了几下，跳出来一张惨白的人脸。
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实验服，胸口别着“生命方舟”的徽章。
正是之前在学校地下实验室视频里露过一面的那个家伙。
代号“博士”。
“苏云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博士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挂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假笑。
“守时，高效，还有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苏云身旁的林月身上，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“还有这完美的001号作品。”
苏云没理他的废话。
他抬起手里的霰弹枪，对着大厅角落的一个摄像头就是一枪。
砰！
镜头炸碎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苏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屏幕里的博士也不生气。
他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。
画面一转。
变成了重症监护室的监控视角。
一张病床上，躺着一个消瘦的中年妇女。
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，旁边的卫生仪器还在滴滴作响。
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，苏云握着刀的手背上，青筋暴起。
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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