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,有匈奴王侯,有部落勇士,也有……寻常士卒。”
金章接过短剑。
剑很沉。不是金属的重量,而是另一种更沉的东西——沙场的气息,血与火的气息,无数生命在剑下终结时留下的不甘与怨念。她的手握住剑柄的瞬间,仿佛听见了风声,马蹄声,喊杀声,还有刀剑碰撞的铿锵声。
剑鞘微微发烫。
不是真的烫,而是一种感觉,一种从掌心直冲心口的灼热感。
“煞气重,可辟邪祟。”霍去病说,“西域之地,诡谲莫测。有流沙,有风暴,有盗匪,有……人心难测。你带着它,或许能挡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金章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保重。”
三个字,说得很轻,但很重。
金章握紧短剑,剑柄的乌木贴着她的掌心,温润而坚实。她能感觉到剑身里蕴含的某种东西——不是杀气,不是怨念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。是勇气,是信念,是无数汉家儿郎在塞外风雪中、在草原烈日下、在生死边缘依然紧握刀剑的决绝。
那是霍去病的东西。
是他征战沙场十七年,从未丢失的东西。
“多谢将军。”金章说,声音很稳,“此剑,我会随身携带。”
霍去病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
他走回主位坐下,端起茶碗,茶已经凉了,但他还是喝了一口。凉茶入喉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然后舒展开。
偏厅里又安静下来。
炭火还在烧,药罐里的药汤已经不再翻滚,只剩下细微的咕嘟声。晨雾从门缝里渗进来一些,在灯光中形成淡淡的白色丝缕,缓缓飘动。
金章将短剑系在腰间。剑鞘贴着大腿外侧,沉甸甸的,像一种提醒,也像一种陪伴。
她站起身,准备告辞。
霍去病也站起身,送她到门口。
老仆已经等在门外,见他们出来,躬身退到一旁。阿罗依旧站在原处,像一尊石像,但眼睛在霍去病出来的瞬间,微微亮了一下——那是武者对强者的本能敬意。
金章踏出门槛,晨雾扑面而来,带着湿润的凉意。
她转身,向霍去病郑重一揖。
霍去病还了一礼。
两人对视,眼中都有千言万语,但都没有说出口。
有些话,不必说。
有些情谊,不必言。
金章转身,准备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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