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博望侯所言有理。白龙堆之事,关系到丝绸之路的安全,关系到乌孙的未来。我们应该查,而且应该和汉朝一起查。毕竟,汉朝有更多的商人、更多的货物要走这条路,他们比我们更在乎这条路的安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,儿臣建议,不要急着下结论,更不要急着驱逐汉使。我们应该和博望侯深入商议互市细节,共保商路畅通。这才是对乌孙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大厅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猎骄靡身上。
乌孙王坐在高台上,手指轻轻敲着王座的扶手。他的目光在金章、浑邪王、岑陬之间来回移动。牛油灯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,照出他眼中闪烁的、复杂的光。
他在权衡。
权衡利益,权衡风险,权衡……未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金章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能听见身后阿罗和甘父的呼吸,能听见大厅里那些乌孙贵族紧张的吞咽声。她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紧张,像一张绷紧的弓。
终于,猎骄靡开口了。
“王子所言有理。”
他的声音很慢,但很清晰。
“博望侯,”他看向金章,“明日巳时,你来王宫。我们……单独详谈。”
金章的心落了下来。
但她知道,这还不是胜利。
这只是……开始。
“谢大王。”她躬身行礼。
猎骄靡挥了挥手,示意宴会继续。乐师们重新弹起了琵琶,舞女们重新扭起了腰肢。但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——那股杀气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微妙的平衡。
浑邪王瞪了金章一眼,冷哼一声,坐回自己的位置。他的党羽们也悻悻地坐下,但眼神里的敌意更浓了。
岑陬走回自己的矮几后,端起酒杯,向金章微微举杯。
金章也端起酒杯,回敬。
酒是酸的。
但喝下去,却有一种……回甘。
***
宴会结束后,金章走出王宫。
夜已经很深了,赤谷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只有远处的狗吠声,还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。阿罗和甘父跟在她身后,四个秘社骨干分散在四周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。
“大人,刚才……”阿罗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金章打断他。
她知道刚才有多危险。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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