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匹、干粮、药物。接应暗号:‘凿空’对‘通商’,‘平准’对‘均输’。”
“第四,若三个月内无我消息,或长安传来我‘病故’、‘下狱’之讯,则阿罗暂代西域事务,甘父掌军事。继续推行商道,但转入地下。待时机成熟,可联络桑弘羊——若他还在世的话。”
“此信阅后即焚。”
“金章,于风暴前夕。”
写完,她取出另一块绢,用汉字写给乌孙王猎骄靡。这封信要温和得多,以“博望侯张骞”的口吻,回忆当年共饮马奶酒的情谊,提及汉乌联盟之利,最后委婉暗示:近日长安或有变故,若闻流言,望大王勿轻信,坚守盟约。
两封信写完,她将给阿罗甘父的信卷成细卷,塞进一个铜制的小圆筒里。圆筒表面刻着西域常见的葡萄纹,但若按特定顺序旋转筒盖上的纹路,筒身会分开,露出中空的夹层——信就藏在夹层里。
给猎骄靡的信则用普通丝绢包裹,盖上博望侯的私印。
她将两件东西放在小几上,然后拉动墙边一根细绳。
绳子的另一端连着绸缎庄后院的铃铛。
一炷香后,密道另一端传来三声敲击——两轻一重。
金章回敲三声——一重两轻。
墙壁再次滑开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钻了进来。他是绸缎庄的哑巴掌柜,姓陈,三年前家破人亡时被文君所救,从此死心塌地跟着秘社。
金章将铜筒和丝绢包裹递给他,用手势比划:铜筒走西域商队最快的通道,十日内必须送到渠犁城甘父手中;丝绢包裹走官方驿道,以博望侯府名义寄送乌孙王庭。
陈掌柜重重点头,将东西贴身收好,又比划了几个手势:长安城这几日,绣衣使者的人在各城门盘查甚严,尤其是往西域方向的车马。
金章沉吟片刻,比划:铜筒不走城门,走水路。从渭河出长安,至潼关换船,逆黄河至朔方,再转陆路至张掖。这条路线慢,但安全。
陈掌柜领命,躬身退入密道深处。
墙壁合拢。
金章坐在油灯下,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需要给文君写信。
这封信,最难写。
因为这是“最后指令”。
一旦发出,就意味着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——太**事发,长安大乱,她可能无法脱身。
笔尖悬在绢上,墨汁滴落,在绢面晕开一小团深色。
金章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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