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北宋平准宫被焚的那一夜。
也是这样的火光,这样的血腥,这样的绝望。
只是那一夜,她身边没有卫士押送,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和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。她记得自己站在道宫的最高处,看着弟子们一个个倒下,看着那些她曾经信任的人——朝廷官员、道门同修、甚至她亲手教导的弟子——举着火把,脸上带着贪婪和狂热。
她记得那一刻的恨。
恨得刻骨铭心。
恨到宁愿兵解,也要留下一缕怨念,逆溯时光长河,回到这一切的起点。
而现在,她回来了。
回到了西汉,回到了长安,回到了另一场风暴的中心。
只是这一次,她不再是那个毫无防备的地仙。
她是凿空大帝,是叧血道人,是博望侯张骞。
三重记忆,三重身份,三重智慧。
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。
指尖冰凉。
***
未央宫到了。
宫门大开,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士,手中的长戟在晨曦中闪着寒光。宫墙上有焦黑的痕迹,几处箭楼还在冒烟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比街道上更甚。
宦官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侧面的小门。
门很小,很矮,需要低头才能通过。
金章低头走进去。
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,两侧是高耸的宫墙,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细长的灰蓝色带子。甬道里很暗,只有几盏油灯在墙壁上摇曳,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地面湿滑,有积水,踩上去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
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,空洞而清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甬道尽头出现一扇铁门。
门是黑色的,上面布满锈迹,门环是两个狰狞的兽首,嘴里衔着铁环。门两侧站着两名宦官,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。
引路的宦官上前,低声说了几句。
铁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寒冷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,带着霉味、腐味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金章走进去,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四壁无窗,只有头顶几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。墙壁是青灰色的石砖,上面布满水渍和苔藓。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潮湿,踩上去有些软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案,案后坐着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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