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,今生张骞对西汉官僚体系和军事制度的熟悉,以及凿空大帝对“流通”与“阻滞”法则的直觉,三者融合,让她能够以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的视角,去剖析这个正在编织的陷阱。
漏洞很多。
韦贲的布局虽然阴毒,但并非无懈可击。大规模收购劣质物资,必然留下痕迹;试图贿赂官员,就有被反咬的风险;劣质军械的运输、存储,更是容易暴露的环节。
但关键不在于找出漏洞。
关键在于,如何在自身被软禁、信息传递极其困难、行动完全受限的情况下,精准地利用这些漏洞,进行反击。
而且,反击必须隐蔽,不能直接暴露平准秘社的存在,更不能让韦贲和绝通盟意识到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。最好的方式,是引导他们自己犯错,或者,让第三方力量(比如其他利益受损的商人、被韦贲试图贿赂却未被收买的官员、甚至……朝廷中其他派系)去发现、去揭破。
金章的指尖,无意识地在书案上轻轻敲击。
节奏缓慢,带着一种沉思的韵律。
窗外,日头已经偏西。
书房里的光线再次变得柔和,带着黄昏特有的暖色调。庭院里的槐树影子被拉得很长,斜斜地投在青石板上。远处,长安城晚市的喧嚣隐约传来,夹杂着车马声、叫卖声、人语声。
软禁的第十五天,即将过去。
金章停止了敲击。
一个模糊的应对框架,在她心中初步成形。但还需要更多细节,还需要等待卓文君接到玉片指令后的反馈,还需要……时机。
就在她准备起身,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时——
窗外,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。
“咔嚓。”
很轻,很脆,像是干燥的树枝被踩断,又像是……瓦片被什么东西压碎了。
在这黄昏时分,府内一片寂静,府外喧嚣隐约的背景音中,这一声异响,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金章的耳朵,瞬间捕捉到了。
那不是风吹落叶的声音。
不是鸟雀踩踏屋瓦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更加刻意、更加谨慎,却因为某种意外(或许是一片松动的瓦)而泄露出来的——属于人的动静。
她的身体,在意识做出明确指令之前,已经动了。
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,她从书案后滑开,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的阴影处。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呼吸在瞬间变得绵长而微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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