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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是三人。
在密室最角落的阴影里,还站着一个人——一身素白道袍,长发披散,面容隐在灯火的暗影中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以及那双在阴影里微微泛着幽绿色光泽的眼瞳。
玉真子。
她站在那里,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若非那双眼睛偶尔转动,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
“杜御史,请坐。”韦贲终于抬起头,朝杜少卿做了个手势。
杜少卿走到长案另一侧,撩起袍摆坐下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官员特有的、刻意的从容。坐下后,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竹简,又扫过角落里的玉真子,最后落在韦贲脸上。
“韦公深夜相召,想必是有要事。”杜少卿开口,声音清朗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韦贲笑了笑。
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,反而让他脸上的阴鸷之色更浓了几分。他伸手,将竹简往杜少卿面前推了推。
“杜御史先看看这个。”
杜少卿接过竹简。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竹简上。起初只是随意扫视,但很快,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变得专注起来。他的手指顺着竹简上的文字一行行移动,速度越来越慢,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细读。
密室安静下来。
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,以及香炉中香料燃烧时散发的、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。
杜少卿看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。
他抬起头,看向韦贲,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:“皮甲五千领,革靴一万双,粟米十万石……还有箭矢、弓弦、药材……韦公,这批物资的数量,可不小。”
“是不小。”韦贲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茶,“这是第一批。后续还有第二批、第三批,总价值……大约是这个数的三倍。”
杜少卿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重新低头,看向竹简上标注的单价。
“皮甲,每领三百钱。”他念出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疑,“市价至少八百钱。革靴,每双五十钱,市价两百钱以上。粟米,每石八十钱,如今长安粟米市价已涨到一百五十钱……韦公,这个价格,连成本都不够。”
韦贲放下茶杯。
杯底与案面接触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
“所以,这些是‘特制’的。”韦贲缓缓道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皮甲,用最薄的生牛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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