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些年，我像上足了发条的马达，不停地奔跑求活，眼下终于彻底解除危机，该好好享受生活了。”
雷秋雪点头：“确实也是，以咱们的骨龄，没必要那么拼，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。”
张扬伸了伸懒腰：“我有些累了，先休息一会，谁来找我都不见。”
他将茶杯放回傀儡管家的托盘上，走进修炼室——他要好好考虑未来的路了。
……
山河图之内。
张扬赤着双脚走在青草山坡上。
大地以青草为媒介，透过他的脚，以触感反馈他的灵魂。
他能感受到每一根草被踩踏之后，在顽强地承受着。
这一刻，他突然对“天地万物皆有灵”这句话，有了不同的认知。
他缓缓来到涅槃圣树旁边，看着这株高大的树木——在轮回轮的催熟之下，它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。只不过，从现在开始，这株树的圣木灵乳只能被他所用，别人用不了了。
轮回轮的时间法则之力，只有他这个特殊的道体才能承受。
接下来，张扬来到培养黑白蚁的三个禁制面前，看着里面的飞蚁在疯狂拼杀、进化。
它们没有得选择，甚至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，因为它们的世界只有杀戮。
此时，杀戮就是它们的“道”。
张扬静静地看着，从清晨看到日暮降临。他从来没有如此有耐心地看一只飞蚁的成长，也从来没有如此用心去感受一个生灵的孤独。
自从觉醒血脉妖瞳之后，他感觉自己看待问题、看待世界万物的态度不同了。他不会再觉得哪只弱小的飞蚁可怜，也不觉得哪只霸道可恶，更不会想着帮哪一只。此刻，他仿佛化身旁观者，站在更高维度看待问题——他突然对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的理解更加深刻了。
哪怕对于田程锦、宋梦荷的杀生成道，也有了不一样的理解。
你可以恨他们，但似乎也明白了他们。
他们在走一条让万人唾弃、甚至让天道唾弃的道路，但兴许——那是他们追求“道”唯一的方式。
每个人的选择不同，比如张扬，就算他这辈子都无法变强，也不会选择这样的路。
但有些人会，因为人是复杂的个体。
比如陆方正，是张扬听过最“正”的人，但他也不会成为他。
太正，太恶，都不是他所求。
他只是一个凡人，有佛心，也有魔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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