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骁一时有些忘记分寸了，他往后退了几步，看向太傅的目光更添几分郑重。
太傅是他尊长，眼下又是宁宁的大伯，是宁宁名义上的长辈，宁宁能否尽快脱离侯府，也需得宣平侯同意。
“太傅，朕今日此来，是欲向您求一桩事，此事，同宁宁也有些关系。”
“宁宁？”宣平侯看向皇帝时，目光悠忽变了，“皇上慎言。”
“朕同宁宁有情，欲求娶之，还望太傅成全。”几乎是同时，皇帝出声道。
虽在皇帝那声“宁宁”出口之后，宣平侯便意识到些什么，可真正听到皇帝说的话之后，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，但很快，想到听雪言语中的踌躇，想到皇帝刚好出现在宣平侯府并将姜岁宁救下的事。
种种串联到一块，还是让宣平侯不得不相信，眼下不是在做梦。
“皇上可知道，宁宁的身份。”
“朕知道，可赵振宇已死，他们未曾做过一日的夫妻，又有何不可呢？”皇帝目光坚定。
宣平侯看着皇帝长大，知他性子素来散漫，极少有这样坚定的时候。
他自己反而缓缓笑了笑，“皇上真爱同臣开玩笑。”
“朕未曾开玩笑。”
“便是皇上有意，可也不能强求。”宣平侯笃定道。
毕竟他和宁宁互通心意在前，皇帝从哪里和宁宁互相有意的呢？
皇帝知晓此事不会太过容易，但他成竹在胸，“太傅不问过宁宁一声，怎知朕是强求呢？”
“宁宁？”宣平侯尾音上扬，似无意识的单纯问问，只他眼底却敛着一层化不开的暗潮，深邃如不见底的深谭中，带着近乎于颤抖的焦灼。
眸光沉得发暗。
明明知道不可能，怎么还会如此害怕呢？
这便是爱吗？
宣平侯目光沉静无波，却一寸也未曾移开。
姜岁宁起身，垂眸，“皇上救我于水火之中，于我眼中，便似那从天而降的英雄一般，我......亦是心向往之。”
话落，一勾唇，一抿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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