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音袅袅,一副佛系人生、与世无争的架势。
听见脚步声靠近,老和尚手中木鱼声不停,嘴里淡淡飘出一句:“应国公大驾光临,老衲这破败禅院,当真是蓬荜生辉。”
林川笑着迈进门槛,随手拉了张木凳坐下,语气带着调侃:“老和尚就别挖苦我了,陛下亲口说你是靖难第一功臣,功盖满朝文武,爵位富贵唾手可得,你偏偏尽数推辞,反倒取笑我这俗世奔波之人。”
说起来,朱棣也挺会玩的。
他公开说李景隆是靖难首功,私下跟丘福说你是靖难第一功臣,转头又跟林川说你是靖难第一功臣,连姚广孝这边也没落下,照样一句“靖难第一功臣”甩过来。
不管是谁是真正的靖难第一功臣,反正大家都很开心,毕竟皇帝亲口说此殊荣。
唯独姚广孝没当回事。
这老和尚是真的通透,通透得让人有点心疼。
当年朱棣镇守北平,手握重兵却心里没底,是姚广孝常年日夜劝说,运筹帷幄,谋划全局,坚定其起兵之心。
朱棣登基后,为酬谢大功,屡次下旨劝姚广孝蓄发还俗,入朝为官、受封公侯,享万世勋贵荣华。
可姚广孝次次坚决推辞,半点不肯松口。
大明勋贵爵位规矩森严,公侯伯爵那是俗世至尊荣耀,只授予在朝当差、有家室子嗣的文武臣僚。
和尚是方外之人,本来就没资格拿世袭爵位。
姚广孝索性把淡泊名利这一套玩到了极致。
朱棣赏的豪宅、漂亮宫女,统统原路退回,一分钱不贪。
海量金帛财物倒是暂且收下了,等返乡那天,全部分给了宗族乡邻,自己依旧一身僧衣、两袖清风,穷得叮当响。
朱棣拿他没办法,只能退而求其次,任命他为僧录司左善世,统领天下僧尼,总揽佛门事务,堪称大明佛门第一人。
只是这堂堂佛门最高长官,品级才正六品, 说出去还没地方知府体面。
平日里,姚广孝不驻官署、不揽俗务,常年寄居鸡鸣寺,日日敲木鱼、诵经文,看着像是彻底隐居退休,不问朝堂世事。
“国公谬赞。”姚广孝终于停下木鱼,缓缓抬眼,神色平和得像一潭死水:
“老衲十四岁剃度出家,数十年钻研佛道,修习阴阳,推演谋略,辅佐陛下起兵,不过是恰逢其会,顺应天时。”
“俗世功名、爵位荣华,从来非我本心所求,余生漫漫,老衲只求青灯古佛,清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