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着嘶声道:“里正老爷!冤枉啊!小的们只是……只是夜里走错了道,想讨碗水喝,这叶回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往死里打啊!您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他绝口不提匕首和砸摊,一口咬定是“误会”和“叶回凶暴”。
围观的乡邻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嘘声和议论。有人将信将疑,更多人则面露不屑——走错道?带着家伙翻墙?骗鬼呢!
石万全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,看向叶回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叶回,你看这……他们虽说行为不妥,但你下手也确实重了些。这要是闹到公堂上,各打五十大板,你也落不着好。不如这样,我看就是场误会,让他们给你赔个不是,赔偿些门板修缮的银钱,此事就此了结,也免得伤了乡邻和气,如何?”他三言两语,就想把“持械入室行凶”定性为“邻里纠纷”。
张小小提着半桶水的手紧了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看向叶回。
叶回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等石万全说完,他才上前半步,对着石万全和两位差役抱了抱拳,语气平稳无波:“石里正,二位差爷。昨夜有贼人持械翻墙,破门而入,口称要砸了我家营生的锅灶,伤我家人。幸得察觉,方才制住。人赃并获,众目睽睽。此非误会,乃是明火执仗的匪患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取出一个粗布小包,当众打开。里面,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和一块边缘沾着暗褐色血渍的碎瓦片。
“贼人携此利刃,”叶回拿起匕首,刀锋在晨光下冷冽刺目,“翻墙时为此瓦所伤。”他展示染血的瓦片,“入室后,欲行凶毁物。按《大梁律》,‘夜无故入人家者,笞四十。主家登时杀者,勿论。’我未取他们性命,只将其擒获,已是留情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有力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引用的律法条文,更是让两位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差役神色一凛,不由站直了些,看向叶回的眼神也变了——这山野猎户,竟还懂律法?
石万全脸色微变,强笑道:“叶回,你这话就严重了,他们或许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是否一时糊涂,自有官府明断。”叶回打断他,将匕首和瓦片重新包好,双手递给那位年长些、面相沉稳的差役,“差爷,人犯在此,凶器在此,伤人之物在此,左邻右舍皆可为人证。昨夜他们扬言要‘砸了锅灶’之言,亦有内人与伙计亲耳所闻。该如何处置,全凭律法与县尊大人裁断。我等小民,只求一个公道。”
他这番话,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既点明了案件性质严重,又完全遵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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