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住刀柄,轻轻抽出。刀身雪亮,映着秋日的阳光,泛出冷森森的光。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,是反复折叠锻打留下的痕迹,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
“好刀。”叶回低声道,“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。”
张小小将短刀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没有发现任何标记。她又拿起那个油纸包,小心地揭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是上好的宣纸,上面写着几个字,墨迹已经有些晕开,但依稀能辨认出:“石兄亲启”。
石兄。
张小小的手微微一顿,与叶回对视一眼。
她抽出信纸,展开。信上的字迹端正有力,显然出自读书人之手。内容不长,只有寥寥数行:
“石兄台鉴:前议之事,弟已安排妥当。只待霜降前后,货物可经野猪岭运出。届时还需兄台接应,切莫误事。余事面谈。弟文远顿首。”
文远。
石文远。
张小小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石庆年的大儿子,被府城书院退学的那个石文远。
这封信,是写给“石兄”的。而写信的人自称“弟文远”——石文远写给另一个姓石的人?还是……石文远写给自己的父亲,却用了“弟”的谦称?
“不对劲。”叶回也看出了蹊跷,“这信的语气,不像儿子写给父亲的。倒像是……平辈之间。”
“石文远写给另一个姓石的人?”张小小皱眉,“可这青石镇,除了石庆年一家,还有谁姓石?”
赵大叔在旁边听了半天,忽然插嘴:“有。石庆年有个堂弟,叫石庆丰,早年去了府城做生意,听说做得不小。前些年还回来过一次,排场大得很。”
石庆丰。
张小小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
“这信和刀,被人埋在这里,显然是不想让人发现。”她沉吟道,“要么是石文远埋的,要么是收到信的人埋的。不管是哪种,都说明他们在谋划一件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货物……野猪岭……霜降前后……”叶回重复着信上的关键词,“他们要通过野猪岭运什么东西,而且需要人接应。”
“会是什么?”张小小问。
叶回摇头,但眼神已经变得凌厉:“不管是什么,一定不是正经货物。正经生意,不需要偷偷摸摸,更不需要埋信埋刀。”
张小小将信纸小心地折好,重新塞进信封,又将信封放进自己怀里。“这东西,是我们的筹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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