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中旬,天气暖得比往年都快。
地里的麦苗返青了,河边的柳树抽了新芽,连风都变得柔软起来,吹在脸上不再是刀子,而是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暖流。青石镇的人也换下了厚重的冬衣,穿上了薄棉袄或夹衫,走路都轻快了许多。
张小小将铺子里的炭盆撤了,打开后窗通风。赵婶在院子里晒被褥,顺子蹲在井边洗驴车,阿旺搬着货进进出出,一切井井有条。
但张小小的心里,始终绷着一根弦。
已经半个月没有石家的消息了。石文远不再出门,石庆年据说病得起不来床,石家大宅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连采买的仆人都从后门进出,绕开街面。前掌柜说,石家粮行的生意也淡了,几个老主顾都转了别家。
“石家这是要垮了?”顺子私下问张小小。
“不好说。”张小小没有多解释。
她心里清楚,石家不是在“垮”,而是在“缩”。把所有的触角收回来,藏好,等风头过去。这是老狐狸的做法,不是狗急跳墙。
石庆年能在青石镇经营几代人,靠的不是运气,而是这种能屈能伸的本事。
但石文远不一样。年轻人,血气方刚,吃了亏不会忍,只会想着怎么翻本。
张小小让顺子继续盯着石家大宅,尤其是石文远的一举一动。
二月十九,惊蛰。
春雷乍动,惊醒了蛰伏一冬的虫蛇。青石镇有习俗,惊蛰这天要吃梨,寓意“离”,离开疾病和灾祸。赵婶一大早去集市买了两筐梨,洗得干干净净,摆在铺子门口,来的客人都能拿一个。
张小小拿了一个,咬了一口,汁水丰富,清甜爽口。她站在铺子门口,看着街上的行人,心里忽然跳了一下——就像这惊蛰的春雷,毫无预兆。
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“叶回,”她转身找到正在后院磨刀的叶回,“今天你别上山了,在铺子里待着。”
叶回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为什么,点了点头。
午后,顺子从外面跑回来,脸色发白。
“东家!出事了!”
张小小的手一紧:“什么事?”
“石文远……石文远被抓了!”
铺子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齐刷刷看向顺子。
张小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:“谁抓的?为什么抓?”
“县衙的郑捕头,带了好几个人,直接冲进石家大宅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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