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等一个更好的时机,或者等一个更可靠的人。
“顾老先生今天怎么样?”她问。
顾远山就是老柴从南边带回来的那个老账房。他在漕帮做了三十年账,府城堂口被抄的时候跑了,老柴在南边一个破庙里找到了他。张小小收留了他,让他住在后院,帮前掌柜对账。
“挺好的。”叶回道,“今天跟王掌柜对了一天的账,把去年的旧账都理清了。王掌柜说,顾老先生比他强十倍。”
张小小笑了笑。
顾远山话不多,脾气好,做事仔细,住了这些日子,铺子里的人都喜欢他。
“明天我去看看他。”张小小道,“他来这么久,我还没好好跟他聊过。”
翌日清晨,张小小端了一碗热粥、两个馒头,去了顾远山的房间。
顾远山已经起来了,正坐在窗前看书。是一本旧得发黄的《本草纲目》,书页卷曲,边角都磨破了。见她进来,他放下书,站起身。
“张娘子,怎么亲自送来了?”
“顺路。”张小小将早饭放在桌上,在他对面坐下,“顾老先生,住得还习惯吗?”
“习惯。”顾远山坐下,端起粥碗,“比破庙强多了。”
张小小看着他瘦削的脸、花白的头发,心里有些发酸。
“顾老先生,那本账册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您打算怎么处理?”
顾远山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,放下碗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那本账册,我记了三十年。每一笔生意、每一个人、每一两银子,都在上面。我把它交给你,就是你的了。你想怎么处理,是你的事。”
“您不想自己交给官府?”
顾远山摇了摇头,苦笑:“我一个逃命的糟老头子,官府的人见了,先抓我再说。交给你,比交给我强。”
张小小沉默了片刻,道:“那本账册,我现在还不想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石庆丰还没抓到。”张小小道,“账册里有他的名字、他的生意、他经手的人。如果现在交上去,石庆丰听到风声,跑得更远,更难抓。我想等石庆丰落网了,再把账册交上去。”
顾远山看着她,目光里有赞许,也有感慨。
“你想得比我周全。”他道,“我在漕帮做了三十年账,只知道记,不知道想。你比我有脑子。”
张小小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头喝了口粥。
“顾老先生,您以后有什么打算?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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