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,铺子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是石家那个老管家。
他站在铺子门口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短衫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局促不安地看着柜台里的前掌柜。
“我想见张娘子。”他道。
前掌柜看了他一眼,让人去叫张小小。
张小小从后院出来,看到老管家,微微一愣。她让顺子给老管家倒了一杯茶,请他坐下。
“老人家,您找我什么事?”
老管家接过茶碗,没有喝,放下,将那个包袱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张,和几把钥匙。
“张娘子,这是石家的东西。”老管家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石庆年死了,石文远流放了,石庆丰也判了。石家在青石镇的东西,能充公的都充公了。这几样是漏下的,我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出来的。不知道有什么用,但我想着,不能扔了。”
张小小看着那叠纸张,拿起最上面一张,展开。
是一份地契。青石镇东街的一处铺面,三间,带后院。地契上的名字是石庆年。
她又拿起下面几张,有房契、有借据、有一份石庆丰写给石庆年的信,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
信的内容很短:“大哥,漕帮那边催得紧,下个月的货要多备些。野猪岭的路我已经让人清了,不会有人碍事。丰。”
张小小的手微微一顿。
这封信,跟顾远山那本账册上的记录能对上。石庆丰亲笔写的信,是石家参与漕帮生意最直接的证据。
她又拿起那本小册子,翻开。
不是账册,是一本日记。石庆年的日记。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涂改过,但大致能看清。记录了他从年轻时到中风前的一些事。有几页提到了“漕帮”,有几页提到了“货物”,有几页提到了“文远”。
最后一页,只写了两行字:“文远不肖,石家毁于我手。悔之晚矣。”
张小小看完,将那些东西重新包好,收起来。
“老人家,这些东西,您打算怎么办?”
老管家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这些东西在石家放了那么多年,没人动过。我想着,张娘子跟石家打过交道,也许用得着。用不着就烧了,别留着害人。”
张小小沉默了片刻,道:“这些东西,我留着。老人家,您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没打算。”老管家站起身,“年纪大了,干不动了。回乡下老家,种两亩地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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