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风一吹,暑气就散了大半。
院子里的月季又开了一茬,虽然没有春天那么热闹,但零零星星的几朵,红粉相间,倒也别有意趣。赵婶把那几盆快要枯死的栀子花挪到了墙角阴凉处,说等明年春天再施肥,兴许还能活。张小小蹲在花圃边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那些有些发黄的叶子,心里想着明年这个时候,它们会不会重新长得枝繁叶茂。
铺子后面的空地已经量好了尺寸,前掌柜找了镇上最好的泥瓦匠,定了日子开工。张小小画了一张简单的布局图——一排作坊,两间库房,一口新水井,还有靠着东墙的一间屋子,比柴房旁边那间大了不少,朝南开窗,冬天能晒进太阳。
她画那间屋子的时候,没有跟叶回商量。
叶回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转身去劈柴了。
八月初十,顺子从县城送货回来,带回了两盒月饼。一盒是苏文瀚送的,油纸包着,上面贴着一张红纸,写着“中秋快乐”四个字。另一盒是周掌柜从南方寄来的,用竹编的盒子装着,里面的月饼是咸口的,馅料里有火腿和瓜子仁。
“苏少东家说,府城那边的客商对咱们的肉脯很满意,问能不能在中秋前再赶一批,做节礼。”顺子一边卸货一边道。
张小小算了算时间,离中秋还有五天,赶一批小包装的“尝鲜装”应该来得及。她让赵婶把作坊里的活计重新排了一下,又让叶回上山去问老柴,能不能再采一批“七叶藤”回来。
叶回当天就上了山,傍晚时分背着一大捆藤蔓下来,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,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出的红痕。
“老柴说,北面那条沟里的‘七叶藤’长得很好,够用。”叶回将藤蔓放在厢房里,洗了手,接过张小小递来的凉茶,一饮而尽。
“老柴叔中秋下来吗?”张小小问。
叶回摇了摇头:“他说山上离不开人。我给他带了两盒月饼和一壶酒上去,他说够了。”
张小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老柴一个人在山上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她让赵婶多做了些卤味,又装了几斤肉脯,让叶回明天再送一趟。
“别送了。”叶回道,“他那人,给多了反而觉得欠人情。你让他帮你盯着山里的动静,他就觉得两清了。”
张小小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叶回说得对,老柴是个要强的人,施舍反而让他不自在。
八月十三,作坊里忙得脚不沾地。
张小小亲自盯着腌制和烘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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