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墙上的暗门大开着,洞口周围的砖石被水泡得发软,地面上是一大滩浑浊的水。暗门里,铁锈色的水还在往外渗。
水量已经很小了,说明水流在某处被引走了。
"他把灌进暗道的水引到了其他支路,清空了主通道,然后从这里进了皇城。"赵铁柱蹲在暗门口看了看。"水迹往东走了,方向是——"
"东宫。"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东宫已经荒废多年,自从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就没有设过太子,东宫一直空着。空了三十年。
前朝太子据说自焚殉国,刚好也是三十年。
"走。"
李玄拔出了佩剑。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拔剑。
东宫在皇城的东北角,和慈宁宫隔了三进院子。他们赶到的时候,东宫的大门也是开着的。门楣上的漆早就剥落了,露出灰白的木头底子。门槛上落满了灰,但灰上面——
有脚印。很多脚印。新鲜的。
李玄握紧剑柄,率先走了进去。
东宫里亮着灯。
只有正殿里一盏。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走廊上投下一条窄窄的光带。
李玄走到正殿门口。赵铁柱和李敢一左一右,刀剑出鞘。
殿门虚掩着。
李玄伸手推开了门。
殿内出乎意料的干净。地面被人打扫过,灰尘清理得一干二净。正中央的书案上放着一盏铜灯,灯芯新换过,火焰安安稳稳的燃着。
书案后面,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陈玄之。
是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宫装,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没有任何首饰。年纪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颧骨有些高,眉眼之间还残留着年轻时候的秀丽。
太后。
她安静的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轴泛黄的画卷。铜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明暗交替。
"你来得比哀家预想的快了一些。"太后的声音很平静。
"你跑得倒是不慢。"李玄收剑入鞘,走进殿内。"五天前从慈宁宫消失,让全城上下鸡飞狗跳。太后这出戏,唱得够大。"
"不是唱戏。"太后的手指抚过面前的画卷。"哀家只是回来看看。"
"看什么?"
"看这个地方。"她的目光扫过东宫的殿堂。"三十年前,这里住着一个人。"
"前朝太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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