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年划给了营缮司做料场,堆木料和砖石用的。"
"料场底下有没有可能保留着旧宅的地基?"
张怀远眼睛闪了一下。
"完全有可能。营缮司建料场的时候为了省钱省工,通常只拆地上建筑,不动地下根基。旧宅如果有地窖或暗室,很可能被填土盖住了。"
"但没有被销毁。"
李玄拿起那碗药,一口喝了。
"给我准备一身工部的衣服。"
"王爷要去料场?"
"今晚就去。"
"今晚?"张怀远有些犹豫。"您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,昨天引导血菩提的反噬还留着余伤。到了地下要是遇到什么情况,您内力运转会比平时慢两成。"
"两成够了。"
"但万一——"
"没有万一。"李玄把碗搁在桌上,走向门口。"让赵铁柱和李敢都留在王府看着红提,谁也别跟。"
"王爷一个人去?"
"人多了反而碍事。"
张怀远站在书房里,看着李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只空碗。碗底还沾着一圈没喝干净的药渣。
张怀远叹了口气,端起碗走了出去。
——
亥时。城西甘泉坊。
这片地方白天是工部营缮司的料场,堆着成垛的松木和整齐码放的青砖。夜里没人看守,只有料场边上一个老更夫提着灯笼走来走去,灯笼里的蜡烛快烧尽了,光线昏黄,照不出三步远。
李玄翻过料场的矮墙,落地无声。
一身灰扑扑的工部短褐,头上包了块布巾,在月色下看上去就是一个赶夜工的匠人。
料场不大,前后大约两亩地。李玄站在木料堆之间,闭上眼,用内力向下探。
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下面是碎石层,碎石层再下面是旧砖。旧砖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意堆砌的,有规律,有结构。
是房基。
李玄沿着旧砖的走向在料场里慢慢移动,脚步无声。走到料场东北角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脚下的触感变了。
其他地方踩上去是硬的,这里踩上去有一点弹性,像是下面空着。
李玄蹲下来,用手指在地面上敲了几下。
笃,笃,嗡。
前两下是实心的闷响,第三下带了一点回音。
下面确实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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