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慎独堂的旧箱子里。所有联络点的暗码你都知道,我走之后由你全权接手。不要为我难过。三十年了,够了。存之。
八年前。方存之在八年前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。
第七封信,三年前。
只有两行字。字迹已经不如之前稳健,笔画发抖,像是握笔的手已经使不上劲了。
青衣,许兄先走了一步。终南山的茅屋已经清理干净,不留痕迹。他的徒弟不知道我们的事,将来如果有缘再说。我也快了,不怕。唯一放不下的是你。三十年的棋,还没下完。但你会替我下完的。存之。
三年前。方存之三年前写了最后一封信。
许兄先走了一步。许先生,李敢的师父,三年前死了。方存之在许先生之后不久,也死了。
所以现在指挥影阁的一号,是许青衣。
方存之的妻子。一个女人。
李玄把七封信按顺序叠好,放回了箱子里。
他没有带走这些信。带走了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三天前那个买墨的人在翰墨斋留下莲花令牌,把纸条放进暗格,送到王府门口。那是许青衣的手笔。她在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为什么?
一个在京城潜伏了三十年的人,忽然开始自我暴露,只有一种可能。
她要做一件很大的事。大到需要把摄政王引到这里来。大到不在乎暴露。
三日后,黑水关。
今天已经过了一天。还剩两天。
李玄把箱盖合上,扣好,站起身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三丈见方的地下室。墙角的灰尘里有一些旧的痕迹,桌椅的磨损位置说明有人长年在这里坐着。墙上还钉着几枚铁钉,钉子上挂过东西,现在空了。
这里曾经是方存之的地下书房。他在这里写了三十年的信,画了三十年的棋局。然后死了。把一切留给了他的妻子。
李玄把火折子灭了,在黑暗中站了两息。
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原路返回,翻出料场,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。赵铁柱在前院等着,见李玄回来松了口气。
"王爷,查到了什么?"
"查到了一号是谁。"
赵铁柱的眼睛瞪大了。
"谁?"
"一个女人。"李玄没有停步,径直往书房走。"方存之的妻子,许青衣。"
他把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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