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环上的编号也对得上。
程虎今年五十二岁,脸上的皱纹比黑水关城墙上的裂缝还多。他把纸条在手里攥了攥,扭头看着城外的戈壁。
风沙遮了半边天。
"程将军,真要戒备?"副将凑过来,满脸困惑。"连个由头都没有,万一是误传——"
"上甲。"
"什么?"
"全军上甲,弓手上箭塔,石墙前面铺铁蒺藜,城门落闸。"
副将张了张嘴。
"程将军,这是戈壁边上,方圆百里都是沙子和石头,谁来打咱们?"
程虎把纸条塞进怀里,两步走到城垛旁边,趴在垛口往北看。
沙尘里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风里夹着一种味道。
马粪味。
新鲜的马粪味。
戈壁上没有野马群,最近的牧场在北边二百里外的草原上。
马粪味从北边飘过来,说明北边有大量马匹在移动。
程虎直起身。
"弟兄们!"
他的声音在风里炸开,城墙上十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兵丁唰地站了起来。
"全军戒备!擂鼓聚兵!箭塔上人!城门落闸!"
"谁要是慢了一步,老子拿他的脑袋垒城墙!"
八百人在一炷香之内全部进入了战位。
箭塔上的弓手搭上了箭,石墙前面洒满了铁蒺藜,城门的三道闸板依次落下,门洞里堆上了沙包。
程虎最后一个登上城头,手里握着一把缺了口的朴刀。
刀是跟着他打了二十年仗的老伙计,刃口缺了七八道,每一道都是一条人命。
"报——"
斥候从城头的瞭望哨连滚带爬的跑下来。
"将军!北面发现骑兵!"
"多少?"
"沙尘太大看不清楚,但蹄声估算——不少于两千骑!"
程虎的脸没有变化。
"打的什么旗?"
斥候愣了一下。
"没有旗。"
没有旗。
不亮旗号的骑兵只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流寇,一种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谁。
两千骑兵不是流寇干得出来的。
程虎把朴刀往城垛上一搁。
"传令,弓手听我号令,不许擅自放箭。对方到了一箭之地,我先喊话。他答不答,答什么,再做定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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