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虎把纸条收回怀里,站起身。
"传令,节约用水,减半供应。弓手轮班,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瞭望。斥候从东侧出城,绕过沙岭,往南走五十里看看有没有镇北军的巡逻队。"
"将军,东侧出城要走小门,那边的路窄——"
"窄怎么了?老子年轻的时候从茅坑的洞里爬出来翻过城墙杀了仨敌将,窄不窄的跟我说?"
副将缩了缩脖子,一溜烟跑下去传令了。
程虎一个人站在城头上,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响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乌云压得很低,沙尘里裹着水汽。
这鬼天气,像是要下雨。
戈壁上下雨。
一年到头下不了三寸的地方,偏偏在这个时候云来了。
程虎咧了咧嘴。
"老天爷也来凑热闹。"
——
京城。
同一时间,御书房。
李承没有批折子。他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的折子堆了半尺高,朱笔搁在砚台上,墨都干了。
韩镜那份被留中不发的奏折放在折子堆的最上面,封皮上被笔杆敲出来的三个小印子还在。
三天了。
没有人来催。
韩镜没来,魏庭没来,兵部的人也没来。
一份关于西北防线的重要建议被皇帝扣了三天不批不驳,按理说呈折的人应该着急才对。但没有人催问,没有人过来试探。
太安静了。
李承拿起那份折子,翻到韩镜批注的那一页,又看了一遍。
把骑兵营东移三十里。
三日后黑水关。
这两件事指向同一个目标。而今天就是第三天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个小太监弓着腰走进来。
"皇上,摄政王殿下求见。"
"宣。"
李玄走进来的时候,李承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蜷着,手指的动作比平时僵。
"皇兄,手怎么了?"
"吃了张怀远的新药,有点发麻,不碍事。"
李玄在书案旁边坐下。
"黑水关那边,飞鸽今天午前应该到了。信上让程虎戒备,他是个老兵,不会含糊。"
"朔方镇的军令呢?"
"军令走八百里加急,今天申时到。到了之后,不管郭昭在不在朔方镇,军令会先经过值日营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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