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,宋嬷嬷昨天跑了。如果影阁内部还有第三个人,这个人在许青衣暴露之后独立行动的可能性就出来了。"
"独立行动?"
"许青衣的计划是调虎离山,用自己的身份引我追查,好让黑水关那边的动作不受干扰。但这封信的内容跟她的计划矛盾——她不会用前朝太子的命来威胁我,因为那等于把自己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。"
"这封信要么是第三个人自作主张写的,要么是他跟许青衣之间出了分歧。"
李承把信封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"黑蜡封口。宫里用黑蜡的地方不多。"
"御书房、养心殿、翰林院、内阁。"李玄接了一句。"都用黑蜡。但这种黑蜡的成分不一样。"
他用指甲在蜡面上刮了一下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"普通松烟蜡,掺了一点樟脑。翰林院的蜡不掺樟脑,内阁的蜡掺的是薄荷。掺樟脑的只有养心殿的用蜡。"
李承的脸色沉了一截。
养心殿。
刘安的地盘。
"这封信是从养心殿出来的?"
"至少蜡是养心殿的。信是不是从养心殿出来的,不一定。蜡可以偷,纸可以拿,但塞到御书房门缝下面的人,一定在今天早上能接近御书房。"
"今天早上接近过御书房的人。"李承皱着眉想了想。"换班的侍卫、值夜的太监、送早膳的小厨房——"
"查今天寅时到辰时之间在御书房附近出现过的所有人。"
李承叫了个贴身的小太监进来,吩咐下去了。
小太监跑出去之后,李玄把信纸和信封都收了起来。
"这封信不管是谁写的,有一件事是真的。"
"什么?"
"前朝太子还活着,而且在某个人的控制之下。"
"方存之的信里说太子被送到了南疆,乌图那边的人接应。但乌图已经回南疆了,前锋营也证实了他的三百武士从来没到过京城。"
"太子是二十多年前送去南疆的,这二十多年里他在哪,做什么,变成了什么样的人——一无所知。"
李承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"如果前朝太子被推出来,会怎样?"
"看谁推。"李玄的语气很平。"一个在民间躲了二十多年的前朝太子,没有兵权,没有朝中根基,本身不构成威胁。但如果有人把他当旗帜,替他拉拢一批旧臣旧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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