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每隔三天会来看我一次。"许青衣的嘴角扯了一下,不是笑,是苦。"他来的时候会告诉我进展。他觉得我应该为他高兴。"
"他上次来是什么时候?"
"昨天。"
"他跟你说了什么?"
"他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。一切都准备好了。他说完之后把上面箱子里的东西烧了。"
"他烧箱子里的东西是为了——"
"灭口。"许青衣的声音很轻。"他不打算留我了。"
"箱子里的信和画是存之留给我的。他把那些东西烧了,是在告诉我——你存之的那些老东西,没用了。新的时代是我的。"
地下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水声从通道那头传过来,滴滴答答的。
"你把这些都告诉我,不怕?"
"怕什么?"许青衣看着他。"我在这里关了半个月,不知道外面什么样了。你能找到这里,说明你已经查到了很多。我现在说不说都一样。"
"而且——"
她的声音哑了一下。
"他烧了存之留给我的东西。"
这一句话里的恨意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重。
李玄蹲下来,把铜钥匙从衣襟里掏出来,放在她面前。
"这把钥匙是方存之留给谁的?"
许青衣看到那把钥匙,眼框红了。
"是留给太子的。"
"上面的骨珠?"
"是存之自己的指骨磨的。他死之前把自己右手食指的末节骨取下来,磨成了珠子,嵌在钥匙里。"
"他说太子长大之后把这把钥匙交给他,让他记住——他的江山是用骨头换的。"
"但太子拿到钥匙之后——"
"他把钥匙扔回了箱子里。"
许青衣的声音终于碎了。
"他说他不需要一个死人的骨头来提醒他该做什么。"
李玄把钥匙收回衣襟。
他站起身。
"走吧。"
"去哪?"
"出去。"
许青衣看着他。
"你要放我?"
"你是犯人,不假。但现在你被一个更大的犯人关着。先出来再说。"
他伸出手。
许青衣盯着那只手看了几息,然后伸手握住了。
她的手很凉。
从慎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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