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后天辰时之前,把人准备好。"
李敢把纸收好,走了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李玄用左手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右手还是麻的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食指和中指勉强能弯了,但抓握还是使不上劲。
张怀远推门进来。
"王爷,许青衣的状况我看了。她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,关了半个月,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波动,调养几天就行。"
"她说了什么?"
"她吃完粥之后跟老臣说了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"她说太子的身边有一个人叫周砚,很年轻,二十出头。这个人不是从南疆带回来的,是在京城收的。"
"在京城收的?"
"许青衣说太子三个月前回到京城之后,通过魏庭的关系接触了一些人。其中有一个年轻人是魏庭的得意门生,在工部当差,名叫周砚。"
"此人武功极高,不像文官。许青衣怀疑他的身份有问题,但被关起来之前没来得及查。"
李玄的左手放下了茶碗。
"工部。"
"对。工部营缮司。"
"甘泉坊的料场,归工部营缮司管。"
张怀远点了下头。
"所以太子选择慎独堂做据点,不是巧合。是周砚帮他安排的。"
"周砚在营缮司,能接触到料场的出入记录和管理权限。他可以随时进出料场而不引起怀疑。"
李玄站起来。
"查周砚。查他的籍贯、履历、入仕经过、在工部的任职记录。查他的住址。"
"老臣这就去。"
张怀远转身走出去的时候,后院传来红提的尖叫声。
李玄冲出书房。
后院里,红提坐在花架底下,双手捂着右手的掌心,脸上全是泪。
赵铁柱蹲在她旁边手足无措。
"怎么了?"
赵铁柱回头看见李玄来了,脸上写满了慌。
"小七——那只蝴蝶——它突然——"
"让开。"
李玄蹲到红提面前,把她的手轻轻掰开。
掌心里,幻彩仙蝶的翅膀在剧烈颤动。
血红色已经完全覆盖了整片翅膀。
七彩的光泽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发暗的深红,在阳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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