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天爷给面子。"
他转头往城外看。
郭昭的营帐前面站着一个人,没打伞,就那么淋着。隔着三里地看不清脸,但身形笔挺,军姿还在。
年轻人。还端着架子。
程虎想了想,又吐了口唾沫。
"传令,今天中午每人加半碗热汤。天冷了,弟兄们冻着不行。"
"将军,这样的话粮食撑不到四天——"
"三天够了。"
副将张了张嘴。
"您怎么知道三天够?"
程虎没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,看了第四遍。
戒备。勿问。
勿问。
不让问,就是让你信。
程虎不是个爱信人的人。但发这张纸条的人用的是镇北军的暗记和信鸽编号。能用这两样东西的人,在整个大梁不超过五个。
五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摄政王。
程虎这辈子没见过摄政王。但他跟着老帅打仗的时候,老帅说过一句话——"李玄的信,收到了就照办,别琢磨。琢磨的功夫够他把事干完了。"
三天。
三天就三天。
城外,郭昭的营帐里。
雨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的响。
郭昭坐在一把折叠椅上。衣服湿透了,贴在身上,他也没换。
"报——"
一个斥候掀开帘子滚了进来。"副帅!朔方镇方向来了一队人马!"
郭昭猛地站起来。
"多少人?打什么旗?"
"大约五百骑,打的是——朔方镇的旗。"
朔方镇的旗?
郭昭的脸变了。
他留在朔方镇的人是信得过的。如果有人打着朔方镇的旗追过来——要么是接应的,要么是抓他的。
"领兵的是谁?"
"看不清楚,雨太大了。但前面打的是值日营官的令旗。"
值日营官。
郭昭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出发的时候,值日营官是他安排的心腹。但如果朔方镇收到了什么军令——
"去问!"
斥候翻身出帐。
雨里,五百骑兵的轮廓越来越近。他们的速度不快,不像急行军,更像是列队行进。
前面分出一骑,举着令旗冲到了郭昭的营帐前面。
"朔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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