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门缝里塞信的时候也没走正门。"
方遗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"那封信不是我写的。"
"我知道。信上的暗码不是许青衣的格式,也不是方存之的习惯。是第三个人的。"
方遗的手指收紧了。
"你找到了许青衣。"
"我把她从你的地下室里带出来了。"
方遗没有说话。
他放下了匕首。他知道在这个距离上,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。
"你来做什么?"
李玄从窗户走了进来。大大方方的,走到方桌对面坐下了。
"来还你一样东西。"
他从衣襟里掏出了那把铜钥匙,放在桌上。
方遗的视线落在了钥匙上。
他没有拿。
但他的呼吸变了。
"这是——"
"方存之留给你的。你把它扔回了箱子里。但现在箱子被你自己烧了。"
"钥匙让我先捡走了。"
方遗盯着钥匙上嵌着的那颗骨珠。
灯光把骨珠照得发白。
"你凭什么替我保管他的东西?"
"因为你不要的,总得有人替你兜着。"
方遗抬起头。他嘴角抽了抽,眼神里的阴狠还在,但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。
"你来劝降?"
"不劝。劝了你也不听。"
"那你来干什么?真就为了还一把钥匙?"
李玄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。壶是凉的。他也没介意,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。
"告诉你三件事。"
"第一,黑水关没破。郭昭的两千骑兵被程虎挡在了城外两天,今天被朔方镇追回来的军令逼退了。他现在在回朔方镇的路上,等着被押解进京。"
方遗面无表情,但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,指尖开始敲击扶手。
"第二,你安排在养心殿周围的五个死士,今天辰时已经全部被我的人替换了。现在站在那五个位置上的不是你的人,是我的人。"
指尖停了。
"第三,刘安今天下午的苹果里没有你的纸条。因为通州码头上做手脚的那个人昨天被镇北军的人带走了。苹果这条线断了。"
方遗的手从扶手上滑了下来。
李玄放下茶杯。
"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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