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铜钮扣大小的东西。暗黄色,表面刻着花纹。
不是铜扣子。
是一枚毒囊。
指甲一掐就碎的毒囊。碎了之后里面的东西沾到皮肤上——三息封喉。
"这是我伺候太后的时候,太后赏的。说是留到最后用的。"
李玄的脚没有再往前迈。
"你想死?"
"不想。但活不了了。"
刘安的脸上滑下了一行泪。
这是李玄第一次见他哭。
一个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的老太监,从没有人看过他哭。
"我六岁进宫。太后待我好。她说我是她的眼睛和耳朵。三十年了,我替她听了三十年,看了三十年。"
"她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——等那个孩子回来,你帮他。"
"我答应了。"
"他回来了,我帮了。但帮完了——我就是个死人了。不管他成不成,我都是死人了。"
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他半张脸。
"刘安。"李玄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"你手里那枚毒囊,我今天可以让你用。你死了,什么都不用说了,干净利索。"
"但你死之前想不想知道一件事?"
刘安的手指停在了毒囊的边缘。
"什么事?"
"太后到底是怎么死的。"
......
东华门的事平了。
刘安没有捏碎毒囊。
他被带回了宫里,关在一间空屋子里。手上的匕首和毒囊都被收缴了。两个禁军守着门,赵铁柱在隔壁蹲着。
李玄把刘安最后那句话留在了嘴边没有说完。
太后怎么死的——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,但他赌刘安想知道。
一个伺候了太后三十年的人,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。
这口气吊着,刘安死不了。
午时。
朝会散了。百官从太和殿往外走。
韩镜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个折本。
他走到宫道拐角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一个小太监从旁边追过来。
"韩大人,皇上请您去一趟文华殿。"
韩镜的脚顿了一下。
"去文华殿?"
"是。皇上说有事商议。"
韩镜看了看手里的折本——那是一份刚写好的请罪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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