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中年男人,秃顶,戴着厚厚的眼镜,说话很快,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。林晚听不太懂,安娜在旁边翻译。
“他说,你们的专利申请材料很完整,但有一个问题。你们的专利范围写得不够宽,容易被对手绕过去。他建议你们重新修改,扩大保护范围。”
林晚看着那个秃顶男人。“扩大多少?”
安娜翻译过去。秃顶男人说了一长串,安娜听完,脸色有些变了。
“他说,扩到最大。把所有能用月季提取物制备的药物,都纳入保护范围。这样,以后任何人想做类似的药,都得经过你们的许可。”
林晚的手指按在桌面上。扩到最大。把所有路都堵死。不给对手留任何缝隙。海曼就是这么做的。他们差点用这一招掐死她。现在,她也要用这一招,去掐别人。
“好。改。”
秃顶男人点头,说需要一周时间。林晚说,一周太长,三天。秃顶男人摇头,说不可能。林晚说,加钱。秃顶男人沉默了,然后说,五天。林晚说,三天,加一倍。秃顶男人又沉默了,然后伸出手。林晚握住他的手。交易达成。
走出专利局,阳光刺眼。林晚眯着眼,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干净的天空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她没有去理。她上了车,安娜发动引擎,开往酒店。
“林女士,你刚才谈判的样子,很像一个人。”
林晚靠在座椅上。“谁?”
安娜想了想。“周先生。他也这样,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。”
林晚没有回答。她闭上眼睛,耳边是发动机的嗡嗡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她想起周砚白,想起他站在窗前打电话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账号发我”。他不问多少,不问期限,不问抵押。他只需要她说,他就给。
欧洲的合作伙伴,是一家瑞士的小型生物科技公司,叫Helix。他们在罕见病药物研发领域有独到的技术,但缺乏资金和市场渠道。林晚有资金,有市场,有渠道。他们一拍即合。签约仪式在Helix的会议室里举行,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一张长桌,几杯咖啡,两份合同。林晚签了字,对方也签了字。握手,拍照,结束。
Helix的CEO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短发,很瘦,说话很快。她拉着林晚的手,用英语说了一长串。安娜翻译过来。
“她说,你的花,很美。她去过南城,看过你的月季园。她说,那些花,是她见过最美的花。”
林晚的喉咙发紧。“她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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