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签完的第三天,程薇就开始了动作。她选定的第一个突破口是泰国,原因很简单——泰国的医疗审批相对宽松,王室有成员患地中海贫血,政府对相关药物的引进持开放态度。只要能在泰国站稳,印尼、菲律宾、越南就会跟着开门。
林晚没有去曼谷。她留在南城,盯着生产线。东南亚的订单一旦下来,产能必须跟上。陈远舟已经加班半个月了,实验室的灯从早亮到晚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他瘦了一圈,但眼神比以前更亮,像找到了某种久违的激情。
那天下午,林晚接到了程薇的电话。她的声音很急,不像一个癌症晚期病人,像一个被人踩了脚的斗牛犬。
“林晚,出事了。泰国卫生部的审批被人按住了。不是程序问题,是有人在背后施压。”
林晚的手指握紧了手机。“谁?”
“暹罗制药。泰国本土最大的药企,背后是军方的关系。他们也在做地中海贫血的药,但效果不行,价格还贵。我们的药一旦进来,他们的市场就没了。所以他们买通了卫生部的一个处长,把我们的审批压在案头,不批,也不退。就这么耗着。”
林晚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那道裂缝还在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“耗多久?”
“耗到我们放弃。他们不急,他们有的是时间。我们没有,病人也没有。”
林晚坐直身体。“你在曼谷等我。我明天到。”
她挂了电话,拿起车钥匙,出了门。她没有告诉江临川,没有告诉姜正,一个人去了机场。她需要一个人待着,想清楚怎么打这场仗。对手不是顾城,不是韩兆坤,是地头蛇。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盘了几十年,根深蒂固,黑白通吃。她一个外来者,凭什么跟他们斗?
飞机落地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曼谷的湿热扑面而来,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毛巾捂在脸上。林晚走出到达大厅,程薇站在出口处,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,脸上没有化妆,头发随便扎着。她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些,颧骨下面的阴影更深了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林晚上了她的车。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程薇发动引擎,车子驶入夜色。曼谷的夜晚比白天更嘈杂,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,喇叭声此起彼伏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争吵。林晚靠着车窗,看着那些光点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暹罗制药的老板,你见过吗?”
程薇点头。“见过一次。他姓猜,叫猜也纳。六十多岁,军人出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