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,姓施,祖籍泉州,在马尼拉经营了三代。掌门人叫施永昌,七十多岁,头发全白,背微微驼着,但眼睛很亮。他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串沉香佛珠,一粒一粒地捻。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水是现烧的,茶叶是武夷山的大红袍。
“林女士,程女士跟我提过您。您的药,很好。但您的价格,太高。”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菲律宾的病人,买不起。”
林晚看着他。“我们的药,比进口药便宜一半。您还说高?”
施永昌放下茶杯。“进口药是给有钱人吃的。我们的病人,大多数是穷人。穷人吃药,不看价格,看疗效。但疗效再好,买不起,也是白搭。”
林晚的手指按在桌面上。“您想压价?”
施永昌捻着佛珠。“不是压价。是想跟您合作,在菲律宾设厂。本地化生产,成本降下来,价格就能降下来。病人买得起,您赚得到钱。双赢。”
林晚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设厂。本地化生产。降低成本。施永昌不是要压价,是要合资。他要的不是代理权,是话语权。他要在菲律宾的土地上,种她的花。
“设厂可以。但技术不能转让。”
施永昌笑了。“林女士,您误会了。我不要您的技术。我要您的品牌。您的品牌在菲律宾比任何技术都值钱。”
林晚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很浑浊,但林晚看到了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贪婪,是野心。他要把沈慧药物做成菲律宾的本土品牌,让病人记住“沈慧”这两个字,而不是“施永昌”。他不要名,他要利。名是她的,利是大家的。够了。
“设厂可以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施永昌捻着佛珠。“请讲。”
“工厂的利润,三成用于菲律宾地中海贫血患者的救助。这是底线,不能碰。”
施永昌的手停了一下。他看着林晚,目光里有林晚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感动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近乎认命的平静。“您比程女士还狠。”
林晚站起来。“不是狠。是那些花硬。”
她伸出手。施永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骨节突出,但很有力。
走出施氏大厦,阳光刺眼。林晚眯着眼,看着远处那片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天空。手机亮了。是程薇的消息:“谈得怎么样?”
她回复:“签了。设厂,但技术不转让。利润的三成用于病人救助。”
程薇沉默了片刻。“你比我还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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