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部的促销方案写得很详细,但太激进。折扣力度大,覆盖面广,但利润空间被压缩得太狠。卖得多,赚得少,赔本赚吆喝。销售部的渠道计划写得很保守,但太稳妥。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保住现有渠道,不拓新市场。生产部的设备申请写得很急,设备老化,产能不足,再不换新设备,订单就要积压了。
林晚把三份文件看完,放在桌上。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茶是苦的,涩的,像程薇命里的那些年。
“促销方案,折扣力度减一半。利润不能丢。渠道计划,菲律宾和越南必须进。设备申请,批。但要分三期,第一期先把最急的换了,剩下的下半年再说。”
黄文龙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说完,抬起头,看着林晚。“林女士,渠道计划里提到的菲律宾和越南,我们之前没有涉足过。那边的市场不熟悉,贸然进去,风险很大。”
林晚放下茶杯。“程薇在菲律宾铺好了路。施永昌等着我们。你派人去对接,他那边会安排。越南的市场,阿努查有资源。你们合作,风险分摊。”
黄文龙愣了一下。“阿努查?暹罗制药那个阿努查?”
林晚点头。“他已经离开暹罗制药了。自己开了公司,专门代理我们的药。泰国、老挝、柬埔寨,他都有渠道。越南他也有关系。你找他。”
黄文龙没有再问,合上本子,站起来。“林女士,您什么时候走?”
林晚看着他。“明天。我去一趟仓库。”
黄文龙送她到电梯口。电梯门开了,她走进去,转过身,看着黄文龙。“程薇在仓库里留了一幅画。你知道吗?”
黄文龙点头。“知道。她交代过,那幅画,等您来了,亲手交给您。”
电梯门关上了。林晚靠着电梯壁,闭上了眼睛。
仓库在公司大楼的地下一层,阴冷,潮湿,空气里弥漫着纸箱和胶带的气味。灯管有几根坏了,光线昏暗,黄文龙领着林晚走到最里面,在一排货架前停下来。货架最底层,放着一个木箱,不大,边角已经磨损了,没有上锁,只用一根铁丝缠着。黄文龙蹲下来,解开铁丝,打开箱盖。里面是一幅画,用油纸包着,裹了好几层,外面缠着胶带。他把画取出来,放在地上。
林晚蹲下来,撕开胶带,剥开油纸。是一幅油画,画的是月季园。那些红色的花,从山脚一直烧到河边,和母亲种的那片一模一样。画的右下角签着一个名字,不是程薇,是林晚不认识的一个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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