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。下个月设备进场,年底可以试生产。明年春天,第一批药就能下线。”
林晚看着窗外那些花。红的,一片一片,从山脚一直烧到河边。“春天好。花开了,药也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坐在桌前,看着程薇的相框。程薇在照片里笑着,侧着脸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想起程薇说过的话——“等我死了再休息。”她休息了,她还在忙。她替她忙。那些花,那些病人,那些梦,她替她看着。
晚上,林晚回到小院。江临川在门口等她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喝了。你一天没吃东西。”
林晚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汤是排骨汤,炖了一下午,骨头都酥了,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,喝起来很烫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“江临川,玛丽亚的儿子叫我阿姨。他说谢谢。”
江临川看着她。“你应得的。”
林晚摇头。“不是应得。是程薇铺的路。我只是走在上面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动作很轻,像怕弄疼她。
林晚走进屋里,念恩已经睡了,沈归在收拾碗筷。桌上还剩半盘菜,凉了,但她夹了一口,放进嘴里。咸的,冷的,咽下去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
第二天,林晚去了基金会。基金会在南城的一栋写字楼里,不大,但很明亮。墙上挂着病人的照片,有中国的,有泰国的,有印尼的,有菲律宾的。那些照片里,病人都在笑,有的拿着药盒,有的拿着花,有的抱着孩子。林晚站在那张菲律宾男孩的照片前,看了很久。男孩的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月季,不是桑帕吉塔。玛丽亚种了月季。红的,和她梦里的花一样。
“林总,今天有新的资助申请,需要您签字。”助理小陈拿着一沓文件走过来,放在她桌上。
林晚坐下来,翻开文件。第一份申请来自印尼,一个女孩,九岁,地中海贫血。父亲是渔民,母亲在家带孩子,年收入折合人民币不到三千块。申请书的最后一行写着:“林女士,我女儿说,她想活着。”
林晚批了。签字的时候,她的手没有抖。第二份申请来自泰国,一个男孩,十二岁,地中海贫血。父亲在曼谷开出租车,母亲在工厂打工,两个人的工资勉强够吃饭,买不起药。申请书的最后一行写着:“我们听说了程薇的故事。她不是泰国人,但她救了泰国人。谢谢她。”
林晚批了。她的手还是没有抖。第三份申请来自菲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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