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,在雨里轻轻地摇。花瓣上挂满了水珠,风一吹,水珠滑落,滴进泥土里,无声无息。
江临川来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雨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出一线光,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,泛着冷光。他站在门口,没有撑伞,头发是湿的,肩膀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欧洲的事,我听说了。姜正告诉我的。你打算去?”
林晚点头。“去。他们想看,就让他们看。看了,他们就知道,我不是骗子。那些花,是真的。”
江临川看着她。“你不怕?”
林晚想了想。“怕。但怕也要去。那些药,不能只在东南亚卖。欧洲的病人也在等。他们等了一辈子,我不能让他们再等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德累斯顿的会议中心在易北河畔,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,倒映在水里,像一块巨大的冰。林晚走进去的时候,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白皮肤,黄头发,蓝眼睛,都穿着深色的西装,表情严肃,像在参加一场葬礼。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包放在膝盖上,等着。
汉斯·迈尔走上台的时候,掌声稀稀拉拉,但真诚。他很高,很瘦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站在麦克风前面,用英语致辞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
“各位同仁,今天我们在这里,讨论的不仅是罕见病的治疗,更是罕见病患者的尊严。他们不该因为疾病,而被社会遗忘。他们不该因为贫穷,而被药物拒之门外。他们不该因为国籍,而被医学进步抛弃。”
台下有人鼓掌。林晚没有鼓掌。她看着汉斯·迈尔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蓝,像冬天的湖,结了冰,但底下有水。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她身上,停了一下。然后他继续讲话,语气没有任何变化。
会议结束后,汉斯·迈尔的秘书找到了林晚。一个年轻的女人,金发碧眼,穿着得体的套装,说话很快,德语口音很重。“林女士,迈尔先生想请您喝杯咖啡。请您跟我来。”
林晚跟着她穿过走廊,走进一间小会议室。会议室不大,一张圆桌,几把椅子,桌上放着两杯咖啡。汉斯·迈尔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看到林晚,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林女士,终于见到您了。”
林晚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很凉,骨节突出,但很有力。
“迈尔先生,您请我来,不是为了喝咖啡吧?”
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只是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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