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车无声驶过。
「65万股空单,平均成本28.80美元。」艾伦看着陆辰手机上的交易记录,吹了声口哨,「够狠。你几乎用完了2000万美元的滚动资金。」
「反弹越高,安全边际越大。」陆辰搅拌着冰美式,「而且,我判断29美元是强阻力位,很难有效突破。」
「我同意。」艾伦调出自己的持仓页面,「我今天加了2000万美元空单,成本28.90
美元。总空头仓位现在...让我算算...」
他快速心算:「大概8000万美元市值。如果雷曼股价归零,利润超过7500万美元。」
「风险呢?」
「最大的风险是雷曼被国有化或者被低价收购。」艾伦说,「比如政府介入,以15美元的价格强制收购。那样的话,我的空头会亏钱,但期权部分会大赚....因为收购价低於我的行权价。」
陆辰点头。这就是他保留5000万份期权的原因:无论雷曼是被收购还是破产,只要价格低於10美元,期权就能赚钱。而空头仓位,是增强收益的杠杆。
「你父亲那边怎麽样?」艾伦问,「我听说英特尔最近也在收紧预算。」
「他没事。项目还在推进,团队稳定。」陆辰顿了顿,「但确实,整个矽谷都在为冬天做准备。」
艾伦望向窗外。街道对面的创业公司办公室里,一群年轻人正在白板前激烈讨论,手舞足蹈。那是矽谷永不熄灭的创业之火。
「有时候我觉得,」艾伦轻声说,「我们矽谷的人,和华尔街的人,是两种生物。我们相信创造价值,他们相信转移价值。我们赌未来,他们赌概率。」
「但本质上都是赌。」陆辰说,「赌技术突破,赌市场需求,赌团队执行。只不过我们的赌注是产品,他们的赌注是数字。」
艾伦笑了:「你这孩子,总是这麽清醒得可怕。」
他喝了口咖啡,忽然想起什麽:「对了,我听说高盛旧金山办公室那个行政助理...
萨曼莎·陈,你母亲还在付她谘询费吗?」
「还在。」陆辰点头,「但最近没什麽有价值的信息。高盛对雷曼的口已经基本对冲掉了,他们在等最後的结果。」
「聪明人。」艾伦感慨,「高盛总是最早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」
两人沉默片刻。咖啡馆里回荡着轻柔的爵士乐,磨豆机的嗡嗡声,顾客的低语声。一切都那麽日常,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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