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月,岘底洞。
赵家祖宅。
灰砖外墙,黑瓦屋顶,庭院里那棵老松的枝桠上挂着冰凌。
最长的几根从枝头垂下来。
在晨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光泽。
整栋宅子的瓦楞上覆着一层薄雪。
被风吹过之后有些地方露出了深灰色的瓦面,有些地方还白着。
祠堂在祖宅最深处。
是一座独立的韩式木构建筑。
赭红色的木柱,深灰色的瓦顶,木门朝正东方向开着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匾。
木质是深胡桃色的,上面刻着四个汉字……赵氏宗祠。
漆金褪了大半。
祠堂里面。
正面墙前摆着一张祭桌,长条形,同样是深胡桃木。
桌上铺着白色麻布,布边垂下来,在桌沿处用铜镇纸压住。
桌上摆着祭品。
祭桌正中央放着一只黄铜香炉。
炉身被擦了很亮。
但炉耳内侧还留着经年的香灰痕迹。
祭桌上方挂着两幅黑白照片。
左边是赵重勋。
右边是赵秀镐。
赵重勋穿着韩服,深灰色的,领口的白色滚边干干净净,头发花白。
赵秀镐的照片是更晚一些拍的,黑框眼镜,韩服是藏青色的,嘴唇微微抿着。
照片下方的供桌上各放着一只白瓷茶盏,盏里斟着清酒,酒面纹丝不动。
赵源宇站在祭桌前面。
他今天穿了素白色的韩服,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马褂。
面前的地板上铺着一只藏青色的绸面跪垫。
赵源宇跪下去,膝盖落在绸面上,腰背挺直。
他从祭桌上拿起三支香,把香头凑近长明烛……烛火晃了一下,香头燃了。
赵源宇把香举到额头高度,低头,闭眼。
祠堂里很安静。
赵南镐站在侄子身后三步远的位置。
深灰色韩服,白色滚边。
头发已经白了大半。
他手里也拿着三支香。
等赵源宇把香插进香炉里,赵南镐才上前一步,在跪垫上跪下。
赵正镐,赵源俊,赵基源依次重复。
祠堂里烟气缭绕。
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。
插进去的香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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