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省城的天际线染成一片血红,车流在晚高峰里滚成一条金红长龙,陆沉渊的黑色越野车碾过路面,带起一阵沉猛风声。副驾上的苏晚指尖抵着眉心,指节泛白,审讯室里刘成海那句句供述,还在她脑子里炸响。
周明山。
王凯。
这两个名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钉在她五年的梦魇里。
原来从始至终,毁了苏家、逼死父亲、让她背着一身污名坠进泥沼的,不是旁人,正是当年在省城商界与政界都手眼通天的副省级高官周明山。而那个神出鬼没、一手操盘所有阴谋、连灭口都做得滴水不漏的老鬼,就是周明山身边最阴狠的一条狗——贴身秘书王凯。
苏晚闭着眼,喉间发紧。
她曾无数次猜测幕后真凶是谁,猜过商场对手,猜过父辈仇家,却从没想过,竟是身居高位、披着一身光鲜外皮的豺狼。为了一块藏有稀有矿脉的地皮,为了掩埋自己贪腐的罪证,此人便能毫不犹豫地碾灭一个家族,视人命如草芥。
五年隐忍,五年蜕变,她从云端摔进尘埃,在深山里磨出一身尖刺,披着铠甲一步步杀回来,所求的不过是一句真相、一个公道。如今真相大白,凶手近在眼前,可她心头没有半分轻松,只有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周明山根基太深,盘踞省城多年,关系网盘根错节,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被他绑在同一条船上。想要动这样一个人,无异于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,一步踏错,便是粉身碎骨。
“在怕?”
陆沉渊偏头看她,目光锐利却温柔,一只手稳稳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。他掌心温度滚烫,像一簇火,瞬间焐热了她指尖的寒意。
苏晚睁开眼,眼底没有惧色,只有淬了冰的坚定:“不怕。只是清楚,接下来这一仗,是硬仗。”
“是硬仗,也必赢。”陆沉渊语气沉得像铁,没有半分虚言,“周明山这些年捞的黑钱、做的脏事、埋的人命,远不止苏家一桩。我手里早攒了半壁证据,加上刘成海今天吐出来的,再补上王凯的口子,他就算有天大的靠山,也别想翻身。”
苏晚转头看他。
男人侧脸线条冷硬,下颌紧绷,路灯掠过他眼尾,映出深不见底的执拗。她忽然又想起那句在心底翻涌了无数次的话——我以为我恨透了你,可每次见到你,心跳却比理智先投降。
五年前,他是她细水长长的爱情憧憬;一夜惊变,他是狠心转身的陌生人;五年后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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