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地上。
“秦律是大秦的骨架,没有人可以无视它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秦律不是不能质疑。”
讲堂里鸦雀无声。
“质疑必须有证据。”
曹参举起那双草鞋。
“没有证据的质疑叫妄议,有证据的质疑叫纠错。”
他把草鞋放回条案上。
“妄议秦律是死罪。”
“纠错秦律是本分。”
这句话落地时,前排几个学员眼睛亮了。
赵乙低头在竹简上飞快记了一行字。
后排赢平脸色发白。
他不是因为交了白卷,而是因为他想起赵高交代的任务。
盯着教律法的人找把柄。
曹参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刀尖上走。
质疑秦律。
这四个字要是传到御史台够曹参死十次。
赢平的手不自觉摸向袖子里藏着的帛条。
那是赵高的人昨晚塞给他的,上面写着若太学有人质疑秦律就即刻报回。
赢平咽了口唾沫,把帛条又塞了回去。
他不敢动。
韩信昨天把六十个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。
樊哙两块石锁砸碎青石板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响。
他要是在太学里搞事,不用等赵高来救他,樊哙一拳就能把他拍进墙里。
但帛条在袖子里烫手。
赵高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消息当天下午就传出了太学。
不是赢平传的。
太学六十个学员下课后议论纷纷,有人在粥棚跟外面的人聊了几句。
话传话到了傍晚,半个咸阳都知道太学里有人在教学生挑秦律的毛病。
御史大夫冯劫府上。
冯劫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好的弹劾草稿。
笔墨未干,字迹工整。
臣闻太学教员曹参于讲堂之上公然质疑秦律,以冤案为由煽动学员非议国法,此举动摇法家根基,有悖陛下焚书坑儒之圣意……
冯劫写到这里,笔尖悬在竹简上方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帝师铁律。
太学之内一切事务帝师独断任何人不得干涉。
违者,夷九族。
冯劫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把笔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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