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启缩回去,手心全是汗。
前排的赵乙没理后面的动静,他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,面前摊着他这几天整理的笔记。
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冶炼温度参数,被他翻了不下十遍。
赵乙攥着笔深吸一口气,把笔记合上推到一旁。
该记的都记了,剩下的靠脑子。
中排的李通在翻上一次考试韩信标注过的那句评语。
围而不攻逼敌下山是上策但你的工事布置太靠近谷口。
他在笔记空白处画了一个新的工事部署图,修正了距离。
萧何核对完最后一个名字,合上名册走进讲堂。
他扫了一眼全场,目光在后排的赢平身上停了一息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讲堂侧面。
那里多了一个座位。
扶苏坐在讲堂右侧的专座上,腰杆挺的笔直。
他穿着太学的吏袍,跟其他教员一样的制式。
面前的条案上放着一本空白册子,封面上写着品行考核四个字。
这是萧何昨天临时加上去的新环节。
笔试之后每个学员单独面谈,由扶苏主持。
扶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他的手指搭在册子上时微微用力。
他来太学三天,上了两节课,查了一次寝,和韩信在沙盘前聊了一次。
今天是他在太学真正亮相的第一天。
品行考核的权力,意味着太学留谁不留谁,他有一票。
讲堂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刘邦坐在门槛上。
他没进来,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,手里攥着半块面饼,嘴角挂着碎渣。
卢绾蹲在他旁边的台阶下面,缩着脖子。
刘邦的目光从门缝里伸进去,扫过整个讲堂。
前排赵乙闭眼调息,手指按在笔杆上。
中排李通在笔记上画第三遍工事图。
后排赢平坐的僵硬,右手不时摸向胸口的位置。
刘邦在赢平的手势上停了两息。
那个动作他太熟了。
在沛县的赌坊里,老千摸藏在袖子里的假骰子就是这个手法。
不自觉、反复、带着心虚的确认。
刘邦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。
他转头看了卢绾一眼,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绾,一会儿注意看后排那三个的表情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