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从剑柄上松开,攥成拳,重重捶在胸甲上。
“臣,至死不泄。”
他走上台阶,消失在石门外。
马蹄声在片刻之后从宫墙内侧响起,由近及远,裹着铁甲碰撞的密集声响往城东方向去了。
地宫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赵正走到刘邦旁边蹲下,手指搭在他手腕上。
脉象虚弱但平稳,蛟龙内核空了,但没有碎。
“能动吗?”
刘邦躺在石板上翻了个白眼。
“道长,乃公现在连翻个身都费劲,你说能不能动?”
赵正把他的胳膊搭回肚子上,站起来。
“萧何明早会送粥过来,你在这躺着歇两天,别乱动,内核会自己恢复。”
刘邦哼了一声,目光追着赵正的背影。
“道长。”
赵正回头。
刘邦的嘴角裂着,血渍糊在脸上,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“乃公的酒呢?”
赵正没理他,顺着台阶上去,走出了地宫。
嬴政已经先一步离开了。
殿外的天色快亮了,夜色正在被东方的灰白一点一点驱散。
赵正站在章台殿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冷气,冬夜最后那点寒意灌进肺里,把脑子里残存的耳鸣压了下去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三匹快马从宫门外的甬道尽头奔过来,蹄声碎密。
张宝山跳下马跑到他跟前,看到赵正身上被毒气腐蚀的不成样子的外袍残片,手里的道袍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师父,您没事吧?”
赵正接过道袍套上,系好腰带。
“备车,回太学。”
张宝山不敢多问,把马牵过来。
赵正翻身上马,枣红马认得路,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噔噔噔往太学方向跑。
跑出宫门的那段路上,他在马背上把思路理了一遍。
赵高死了。
从被异神意志吞噬灵魂的夜晚起,赵高作为一个人就已经结束了。
今夜烧掉的只是最后一层皮。
但赵高留下的东西没有跟着他一起消失。
二十年的宫禁经营不是说断就断的,那些暗桩和人脉散布在咸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里,如果不清干净迟早会再长出新的。
嬴政处理的果断。
不审讯直接流放,堵死了所有翻供和乱咬人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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